【李克的死！】

    二月十二号。

    “烟吗？”

    “行。”

    毕坤华坐在太平镇派所那间略显仄的接待室里，掏一包烟盒，两，递了一过去。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街面上偶尔传来早起摊贩的吆喝声和自行车铃铛的脆响。

    他面前坐着一个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工装夹克，双手糙，指节大，一看就是常年握方向盘的老司机。

    他就是董敬礼，吴的前夫，麓山化工厂的一名大车司机。

    董敬礼被传唤过来后，刚一坐，接过香烟燃，还没等毕坤华开，就抢先说：“你是想问吴一家死的事吧？”

    毕坤华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

    他先看了一站在门的太平镇派所所，所连忙摆手摇，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对外透过。

    毕坤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问：“你怎么知的？”

    董敬礼的回答很坦然：“在来之前我就接到朋友电话了，说吴一家死了。太平镇就这么大地方，了这么大的事，传得快也不奇怪吧？”

    毕坤华没有接话，而是仔细观察着董敬礼的表。

    他注意到，董敬礼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里确实过了一丝哀伤。

    但那不是一个父亲听闻自己孩惨死时应有的、那撕心裂肺的愤怒和悲痛。

    毕坤华面上却不分毫，继续问：“昨晚你在哪？”

    “我昨天晚上在运货。”

    董敬礼回答得很脆，大车司机经常打的车匪路霸，还有公安警，他十分清楚，警察把自己喊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从麓山装了一车化工原料，送到柳县去，大概十二多才回到化工厂卸完车，之后就回家睡觉了。厂里有车记录，门卫老张也能给我作证。”

    毕坤华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

    麓山化工厂到太平镇，开车大约十五分钟车程。

    如果董敬礼十二多才回到化工厂，那他确实没有充足的时间赶到太平镇作案。

    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毕坤华了，换了个话题：“你和吴是怎么结婚的？后来又怎么离的？”

    董敬礼沉默了几秒，咬了咬牙，然后开：

    “是媒婆介绍的。

    那时候我跑途，常年不在家，就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女人过日。

    吴家里条件好，她爷爷那辈是地主，攒了不少家底，我觉得这样的人家不会盯着我的钱，就同意了。

    结婚几年还算好的，日也还能过。后来……我听说她经常会跑去跟人际舞，着着，就上床了。她爸妈也把我当傻一样瞒着。”

    说到这里，董敬礼的拳不自觉地攥了一，但很快又松开了：“然后就离婚了。”

    “什么时候离的？”

    “89年左右。”

    毕坤华的目光微微一凝：“那吴招娣和吴耀祖这两个孩……”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