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开了小轿车……”

    毕坤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脑中飞速运转。

    吴继业。

    一个欠了一赌债的烂赌鬼、赘吃饭的上门女婿——居然开上了小轿车？这辆车是从哪里来的？买的？借的？还是……偷的？

    更重要的是，他在灭门案发生的前一天，突然现在前妻和孩的生活里，这仅仅是巧合吗？

    毕坤华继续问：“吴继业开的是一辆什么样的车？什么颜？车牌号是多少？”

    杨琳摇了摇：“我一个农村妇女哪里懂这些，就是辆黑的，看起来很气派。车牌号他本没注意。”

    毕坤华了：“吴继业在太平镇，有没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或者，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认识什么比较有钱有势的人？”

    杨琳想了想，摇了摇：“他那些牌友我都不认识，他也不怎么跟我提他的事。离婚这么多年，他的事我基本都不知了。”

    毕坤华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杨琳都一一作答，但能提供的有价值信息并不多。看问得差不多了，毕坤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杨琳同志，谢你今天的合。如果你想起什么跟吴继业有关的线索，随时联系我们。”

    杨琳刚要起的动作，忽然顿住：“不过……因为孩他爸开车来送他上学这事，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还特意给我之前在机械厂的工友打了个电话问了一。”

    毕坤华原本已经准备送客了，听到这话，立刻重新坐了回去：“她们怎么说？”

    “她们说，吴继业本没买车。他那个样，欠了一债，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有钱买车？”

    毕坤华的目光微微一凝：“那车是哪来的？”

    “我工友说……”杨琳回忆着电话里的容，“吴继业没买车，倒是他之前的一个牌友，最近刚买了一辆新车，也是黑的。”

    毕坤华的心骤然加速了一拍：“那个牌友叫什么名字，你知吗？”

    杨琳歪着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好像……叫什么李克？我以前听吴继业提过几次，说是他打牌认识的朋友，两个人走得很近。”

    毕坤华闻言，不由倒了一凉气。

    准备立将这最新的报汇报给蒋珩。

    可杨琳再次喊住了他：“毕队……吴继业他，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毕坤华看着她那双带着复杂绪的睛：“案还在调查中，真相会落石的。”

    “那会影响我孩的未来吗？”

    “这现在事实还不清楚，还不好说，不过你们离婚的早，你是抚养人，吴继业不是，应该没什么特别大的影响。”

    杨琳没有再追问，神复杂，轻轻“嗯”了一声，转走了接待室。

    蒋珩猛地推开审讯室的大门，铁门撞在墙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李克被铐在审讯椅上，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了。

    从凌晨一被送到麓山市局开始，他就被关在这间屋里。

    期间，他反复解释、反复辩白，说自己和吴家的惨案没有任何关系，说自己只是碰巧发现了现场、碰巧报了案。

    但无论他说什么，负责审讯的刑警都面无表，不为所动。

    他就这么坐着，被光灯直直地照着，除了固定的吃饭喝时间，就连上厕所都有人严格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