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供！】

    当天晚上。

    麓山市局，重案六大队办公室。

    走廊里的脚步声和喊话声此起彼伏，经过了整整一个午的急搜捕，骁和郭凯先后被各行动组提溜回了局里。

    此时两人正被蹲铐在六大队办公室角落的上，垂丧气。

    曲浩坐在办公桌前，将郭凯的份信息逐项登记在册。

    他抬起，看着前这两个穿着灰工装、面容老实的男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几。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杀人犯，肤糙，手掌布满老茧，标准的力劳动者模样。

    “杀了人，居然蠢到就跟没事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潇洒潇洒，也没想着跑什么的。”

    曲浩将登记簿翻到一页，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诶，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郭凯低着，目光落在地板砖的隙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吴继业和我们拍着脯说保证没事的。”

    曲浩看着他那副悔不当初的表，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后悔当初杀了人，还是后悔杀了人之后没有立跑路离开麓山。

    说实话，骁和郭凯这两个人相十分老实，穿着也十分朴素，特别是郭凯上那件打着补丁的衬衫，着实和曲浩心中那刻板印象中的杀人犯毫不搭边。

    今天参与抓捕时，纺织厂的车间主任还追到厂门，拉着年的胳膊求，说是不是抓错了人，解释这个骁和郭凯还是去年厂里的生产积极分，怎么可能落到违法犯罪这一步？

    还是年上前解释说，二人涉及的是凶杀大案，不是什么小偷小摸的小案，那车间主任才打了个寒颤，难以置信地回看了一被押上警车的骁和郭凯，然后讪讪离开，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曲浩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翻涌着一说不清的复杂绪。

    陈大说得没错，人心不古。

    社会发展太快，经济飞速发展，金钱的诱惑太大了。

    贪财之人，自古有之，人一旦升起了贪，且贪于了自的控制力，再老实的人也会变成恶。

    他放笔，叹了气，最后一次劝说：

    “你们真的不知吴继业到底跑哪去了吗？

    再好好想想，我问你这个问题也是在帮你们。

    今天抓你们的时候，你们爸妈还冲到厂门，声泪俱，都跪来了在哪磕，把脑袋都磕血了。

    好好表现，争取个立功表现，虽然再怎么表现，你们这最多也是个无期。

    但好歹还能活着，送你们爸妈走完最后一程，不是吗？

    你们要是什么都不说，那就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想想你们爸妈多可怜多造孽啊。”

    或许是想到年事已的父母，也或许是想到自己命不久矣，骁和郭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掩面痛哭了起来。

    郭凯更是用力着自己的耳光，啪啪的声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我就不该贪，我就不该贪……”

    曲浩见状有些不悦，这事后忏悔是他最讨厌的。

    他见过这么多死刑犯，被抓时都是如此这般失声忏悔，那模样无比虔诚。

    但他们并不是知错了，而是知自己要死了。

    “诶，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让你撒泼打的地方。你们到底知不知？要知就老实代，要不知就给我闭嘴，早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