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位，男的，三十多四十岁样。后面那台憋了的车，车窗全是玻璃渣，我没凑过去看，不过车都烂成那样了，车里不可能坐人了。”

    陈彬从公文包里一张白纸和一支铅笔，在桌边坐：

    “刘师傅，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的相。我画，你看着说。”

    老刘有张，搓了搓手：“这都一个月了，我哪记得清啊……”

    “试试。脸型、睛、鼻、嘴，一样一样来。”

    陈彬笔很稳，线条净。

    老刘在旁边比划着：“脸……好像有，尖。睛嘛，不大，眯着那。鼻……普通吧，不不低。嘴嘛，看着有歪，哦对，他当时叼着烟，可能显得歪。”

    “叼着烟？”

    “对，左手搭着车窗，右手握方向盘，嘴里叼了烟，手一直在抖，当时我还骂了他一嘴，怎么开车的”

    陈彬笔尖没停，一把廓勾来，又补了眉、耳廓。

    两个小时后，一张中年男人的侧面模拟像摊在桌面上。

    陈彬把纸递过去：“刘师傅，你看看，像不像？”

    老刘接过纸，眯着看了半天，又了，最后了：“像。八九不离十，就这觉。那蔫坏劲儿，画来了。”

    陈彬接过画像，低看了一，没说话，甚至有些无语。

    画像上这人，和赵柯的档案照片相似度达百分之九十。

    一个月的时间，一个大车司机被追尾一次，就能把一个陌生乘客的脸记得这么清？

    正常人的短期记忆，尤其是这路上的偶发事故，过一个月能记住“黑夏利、男的”就不错了。

    他抬看了看老刘，老刘神坦率，又转看了看孙奕猜了个大概。

    多半是孙奕之前，先拿赵柯的照片给老刘认过一遍，了个话，老刘再看画像，自然再模拟画像准确度能这么。

    这证据链，看着严丝合，其实有很的误导。

    孙奕是好意，想快成果，也是正常程，但这么一来，这条目击线就脏了。

    他压心里的判断，没戳破，只是又问：“刘师傅，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十三号那天。”

    老刘挠了挠：“哦对，有。那车追尾，我车就蹭了漆，他那夏利前杠都裂了，车牌也掉了。我当时捡起来想还他，他车窗一摇来，丢给我两百块钱，说‘私了’，一脚油门拖着那台憋车就走了。“

    陈彬心一：“车牌呢？”

    “我当时寻思着，这玩意儿扔了也可惜，万一有人找呢？就送去柳县车所了。”

    陈彬没再耽搁，了声谢，拉着祁大就往外走。

    吉普车一路蹿到柳县车所。

    其实就是柳县警队那栋两层小砖楼，办公室在一楼，门停着两辆破嘉陵，院里晒着几件警服和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