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任命！】

    两个月后。一九九三年，七月上旬。

    盛夏的酷暑如期而至，太像一只大的火炉悬挂在城市上空，将大地烤得。

    麓山市公安局重案六大队的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的吊扇从早转到晚，吱呀作响，却怎么也驱散不了那黏稠的暑气。

    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一浪过一浪。

    曲浩坐在自己的工位上，上半只穿着一件白的背心，肩膀上搭着一条巾，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着风，汗还是止不住地从额和脖颈往淌。

    他抖了抖背心的领，试图让空气通一些，嘴里抱怨：

    “诶唷，这七月份的天可真磨人啊。你们说咱们办公室啥时候能安个空调呢？我听说洪都市局那边都装上窗机了，制冷效果贼好。”

    年笑了笑，放茶杯，慢悠悠地说：

    “我看你是烧得慌。还安空调，有的风扇就不错了。市局刚了几台电脑，了不少钱，哪还有闲钱给你安空调？”

    “电脑？”

    曲浩一脸不屑地撇了撇嘴，

    “市局就喜些没用的东西。咱们局里有几个会使那玩意的？还得派人去学，浪费时间浪费钱。这钱省来个空调、发个奖金，我活绝对比电脑还快。”

    “这叫准备拥抱新世纪，你个土包。”

    汪海超从办公桌后探来，努了努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说你活快？那你倒是把活儿好啊。赵柯的卷宗怎么又被打回来了？这都第几次了？”

    曲浩一听这话，脸上的表瞬间垮了来，手里的蒲扇也停了，叫苦不迭地解释：

    “是莞城那边的问题！

    他们还在查赵柯和吴格在莞城杀的那个黑车贩。

    那黑车贩上被刺了十六刀，其中有八刀刺破了脏，但凶一直找不到。

    赵柯和吴格两个人现在各执一词，都在把责任往对方上推，一个说是对方的，一个说是对方的死手。他

    们俩就盼着案能晚判，自己能多苟活几天。

    莞城那边没法结案，咱们这边也只能等着。”

    汪海超皱了皱眉：“那文雅婷那边呢？”

    “她又没在咱们麓山犯案，案不归咱们。”

    曲浩重新摇起蒲扇，语气里带着一丝八卦的意味，

    “她怀了，而且确实没有亲手动手杀人，鹏城检察院那边综合考虑之后，给她判了无期。

    但她现在也在闹，说自己是个妇，父母年事已，孩生了没人照顾，又说这些日她过得也不安生，希望能再少判一。

    你猜后来法警那边说了句什么话，她才老实来，合寻找凶？”

    汪海超挑了挑眉：“说了什么？”

    “法警说——‘早知如此，为什么当时不自首呢？’”

    曲浩一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