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已经风化剥落，窑塌陷了一大片，里面黑的空间。

    砖窑四周满了半人的野草，几棵歪脖槐树在风中摇曳着稀疏的枝叶，投一片斑驳的树影。

    砖窑门已经停了两辆警车，几名玉华区分局的民警正在现场维持秩序，拉起了警戒线。

    陈彬和宋毅了车，穿过警戒线，走向砖窑。

    一名穿着警服的年轻民警迎了上来，敬了个礼：

    “陈支，您来了。尸在砖窑里面，我们没敢移动，等您来看过再说。”

    陈彬了，从袋里掏一副白手上，又取一只罩遮住鼻，然后弯腰钻了砖窑的。

    砖窑的空间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大约有四五米，两米多宽，有一个塌陷的破，光从破里斜来，照亮了窑的一分区域。

    尸蜷缩在砖窑最里面的墙角，侧躺着，背对着，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

    但陈彬走近之后，看清了那尸的状态。

    腐烂程度已经很，面胀变形，肤呈现一暗绿和棕褐混杂的颜，衣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从型和残余的衣着来判断，死者是一名男，中等材，年龄大约在四十岁上。

    陈彬蹲，忍着那刺鼻的尸臭，仔细察看着尸的状况。

    死者的双手被反绑在后，捆绑是一已经嵌的塑料扎带，扎带的齿扣地咬合在一起，在手腕上勒了一的紫黑淤痕。

    有明显的钝打击伤，后脑勺有一凹陷骨折，伤周围的发被涸的血迹粘连在一起，呈现一暗褐的痂壳状。

    陈彬直起来，对后的技术科警员说：

    “先把扎带取来，回去痕迹比对。伤的形态拍照存档，等江法医来了再详细检验。”

    他说完，又蹲，小心翼翼地翻动了一死者的衣领，试图寻找可以确认份的品。

    死者的上衣袋里空无一，的两个袋也是空的。

    显然，凶手在离开之前，已经清理过死者上的随品，防止警方通过品确认份。

    但凶手忽略了一个细节。

    陈彬的目光落在了死者的左脚上，鞋袜虽然破旧，但左脚踝一截的布料，像是缠着什么东西。

    他伸手轻轻掀开脚，发现那是一编织手绳，红黑相间的丝线编成，编法致，末端缀着一颗小小的玉石珠。

    手绳已经被泥土和血迹污染得有些发暗，但依然可以看它原本是一件心制作的小件。

    陈彬小心翼翼地解开手绳，将它放证袋中。

    他站起来，走砖窑，站在午后的光，摘罩，地了一新鲜空气。

    然后他掏手机，拨通了江齐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