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低，回忆了几秒钟：“大概……在张广顺失踪前三天。他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张广顺——‘货暂时不要动了，等通知。’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因为以前他从来不会让我传达这暂停的指令。后来张广顺就失踪了，我再打那个号码，已经打不通了。”

    陈彬的目光在阿坤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暗来的天。

    阿坤提供的信息虽然有限，但至少证实了一个关键——“老魏”在张广顺失踪前三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他让张广顺“暂停”一切活动，很可能就是为了制造一个时间窗，让他能够在不引起注意的况，对张广顺手。

    也就是说，张广顺的死，是老魏心策划的结果，而不是临时起意的灭。

    “蔡泽坤，你虽然不是直接杀人凶手，但你为老魏传递指令，间接参与了多起犯罪活动。

    你的罪名可轻可重。

    如果你愿意合我们，提供你所知的关于‘老魏’的一切信息，我可以向检察院建议，在量刑时对你从轻理。

    如果你继续隐瞒，那你就只能自己承担所有的后果了。”

    阿坤低着，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动的声响。

    终于，他缓缓抬起认命：

    “我把我记得的所有电话号码都写给你们。

    虽然每次号码都不一样，但我都记在脑里了，一共三十七个号码，一个都没落。”

    陈彬了，示意门外的警员拿来纸笔，放在阿坤面前。

    “记这么好，狱了别再搞这些作犯科的事，想要赚钱未来有大把的好机会。”

    阿坤低，了，开始一个一个地写那些号码，笔尖在纸上发沙沙的声响。

    这三十七个号码，很可能就是追踪老魏的最后线索。

    虽然每一个号码都已经被废弃，但通过这些号码的使用时间、信号位置、以及相互之间的关联，技术科或许能够从中找到某规律，而锁定老魏的真实份或者活动范围。

    他走审讯室，站在走廊里，掏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号码：

    “阿坤这边提供了三十七个电话号码，你们好接收准备。”

    技术科接到那三十七个号码后，连夜开始了分析工作。

    三名警员值守，将每一个号码的开时间、最后一次使用时间、通话时段分布、信号基站定位数据逐一录系统，行叉比对和轨迹重建。

    这是一项枯燥而繁重的工作。

    第二天上午十，梁岳亲自拿着初步分析报告，敲开了陈彬办公室的门。

    他将一份厚厚的打印材料放在陈彬桌上：

    “陈支，有发现了。”

    陈彬放手中的笔，接过报告，目光快速地在那些数据和图表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