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结！】

    王小被带审讯室时，与两天前被带来时判若两人。

    两天前，他是一个被抓的潜逃保安，神惶恐，低认罪，老老实实地代了自己是受“老魏”指使潜伏在市局的卧底。

    而此刻，他坐在审讯椅上，手铐换成了固定在椅面上的约束带，他不再低着，不再回避目光，而是直直地坐在那里。

    陈彬在他对面坐，将那份通话记录和那张违章照片的复印件放在桌上，推过去，然后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王小。

    王小看着照片，先开：“陈支队，我低估你了。我以为至少要再过一周，你们才会把线索串起来。没想到只用了两天。”

    “通话记录显示，你在保安队期间，三次使用市局办公区的电话拨打圳方向的一个号码。

    警门的违章记录显示，一辆粤b牌照的黑桑塔纳，在麓山市区两次违停，驾驶者的形与你度相似。

    这两份证据，加上你与替魏国良使用同一个传呼机号码的事实，足以证明你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老魏’，也就是‘蓝桥计划’的实际控者。”

    王小低看了一那两份证据，然后抬起来，目光里没有慌，没有恐惧，只有一被揭穿之后的坦然。

    他甚至轻轻笑了一，摇了摇，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本来以为，用一个替放在吉城，自己藏在市局保安队里，是最安全的选择。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我信了很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这上面。”

    陈彬靠在椅背上，目光在王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从说吧。你的真实姓名、籍贯、以及你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

    王小呼一气，证据就在前，也抵不过他百般抵懒：

    “我的真名就叫王巍。

    王小是我用来应聘保安的假名。

    巍峨的巍，拆开来就是山和魏，所以上的人都叫我老魏。

    我是衡城人，1962年生，今年三十五岁。我父亲是衡冶金机械厂的工程师，母亲是厂里的会计。

    我从小学习成绩不错，考上了中南工业大学，读的是有金属冶金专业。

    1984年毕业后，被分到了衡的一家国营冶炼厂工作。

    如果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应该会在那家厂里一辈，从技术员到工程师，再从工程师到车间主任，然后退休，拿着养老金，在厂区的家属楼里安度晚年。

    但1992年，厂里效益不好，开始裁员，我第一批了岗。

    那时候我三十岁，有老婆有孩，突然没了收来源，整个人都是懵的。”

    陈彬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继续说去。

    “岗后，我试着找过工作，但像我这样除了冶金什么都不懂的人，在市场上本没人要。

    我摆过地摊，卖过袜，过推销，都不久。

    后来，一个以前在厂里认识的朋友找到我，说他在粤东那边生意，问我愿不愿意跟他一起。

    我问是什么生意，他说是民间资，说白了就是传销。

    我当时走投无路，就跟着他去了粤东。

    在粤东了两年，我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到了区域经理，手着几十号人。

    那两年我学会了怎么拉人、怎么洗脑、怎么通过多层级的返利机制让面的人死心塌地地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