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会很痛】

    窗外的夜稠如墨。

    “周志远，我们今天不谈其他。今天就谈赵丽萍。”

    周志远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他低：“赵丽萍……她跟其他几个不一样。”

    陈彬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自己说去。

    周志远端起那杯，喝了一，了裂的嘴：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今年三月份。

    在河西老街那家茶馆。

    我当时刚在麓山安顿来不久，租了房，注册了公司，正在合适的‘目标’。

    那天午，我在茶馆里喝茶，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跟一个客在聊天。

    她穿着一蓝的职业装，发扎成一个尾辫，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弯成两月牙。”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像是在回味那个画面：

    “我当时坐在角落里，看了她很久。

    她跟客聊天时的神态很专注，很认真，不像其他那些推销的，满脸都是职业的假笑。

    她是真的在听客说话，真的在想怎么帮客解决问题。

    那一刻，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就是她了。”

    陈彬的眉微微皱了一，但没有打断他。

    周志远继续说：

    “后来，我通过刘永认识了周建国，又通过周建国，以买保险的名义接到了她。

    第一次跟她正式见面，也是在那个茶馆。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拿保单，一项一项地给我解释条款。

    她的声音很好听，说话不快不慢，条理清晰。

    我其实本没听去她在说什么，我一直在看她的睛，看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看她低翻看文件时垂来的那缕碎发。

    那之后，我又约了她几次。

    每次都是以谈保险的名义，在茶馆里见面。

    我给她买了很多份保险，理财型的，意外险，健康险，前前后后了有好几万。

    她很兴，觉得我是一个大客，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亲近。

    有一次，她甚至在聊完正事后，主动跟我聊起了她的生活。

    她说她一个人在麓山打拼，老家在南州，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她不想回去过那一望到的生活，想在城里闯一片天地。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不是一个目标了。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我开始犹豫了。”

    陈彬的目光微微一凝：“你犹豫了？那你为什么最后还是对她了手？”

    周志远低，沉默了很久。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日光灯的嗡鸣声和墙上挂钟秒针动的声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来，目光里带着一近乎痛苦的挣扎：

    “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