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

    “……早，小明。”

    所有人都不许欺负小弃哦

    小米粥在灶上着，咕嘟咕嘟冒泡，米香郁，从厨房漫客厅，再从客厅飘卧室。

    顾文德今天没有早自习，生钟还是早早把他敲醒，索起为家人早餐。

    顾景明本想着再眯一会，眯着眯着，呼又沉去。

    门轻轻推开。

    陈雅青抱着一衣服走，瞥见床上两个小家伙还挨在一起，宋弃已经醒了，自家儿还睡得昏天暗地。

    她摇摇，把衣服搁在床尾，伸手轻轻拨了一顾景明额前的碎发，声音刻意压低了。

    “这是景明的。小弃，你昨天换来的衣服还没洗，先穿这吧，你俩形差不多。”

    门又轻轻带上了。

    宋弃穿好那衣服。

    顾景明似乎从小到大都用同一洗衣，清浅的柠檬香钻鼻腔，他闭上，仿佛正被顾景明拥抱。

    顾景明迷迷糊糊。

    只觉得有巾覆上脸。

    温的，带着汽，从额开始，慢慢往。巾边缘过眉骨，过鼻梁，过脸颊上被枕压的红印。

    他糊里糊涂地想，这是妈妈的手。

    妈妈总这样，拿温巾醒他，再一鼻。他循着那双手的方向拱过去，整张脸埋巾，底一声黏糊糊的嘟哝。

    “妈咪……”

    尾音翘起，撒撒得坦又理直气壮。

    那双手顿了顿。

    然后继续，动作放得更轻更慢，托着他的后颈，把他从被里一一拉来。

    顾景明浑的骨都是酥的，塌塌地由着对方摆，温的被窝、熟悉的气息让他分外倦怠，全都放松来，前世他被病折磨得太苦太久，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惬意。

    睡衣被解开，扣一粒一粒松脱。

    柔的衣料从上来，衣摆过他的耳朵，酥酥的，男孩靠在床，脑袋一一，那双手帮他把领理好。

    不对。

    这双手好像有小……

    嗯？

    顾景明忽然察觉异样，睁开。

    四目相对。

    是宋弃。

    他半跪在床沿，微微前倾，一只手还停在顾景明领上，没收回去，两个人近得呼都搅在一块，顾景明看清了对方瞳孔里自己那张呆滞的脸。

    顾景明：“……”

    一秒

    两秒。

    他从床上弹起来。

    自己也默默红了脸。

    他一个……一个心理年龄二十来岁的大小伙，竟然在一个六岁小孩面前撒，还被人家从伺候到脚，又脸又换衣服。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顾景明快速蹿洗手间，简单洗漱。

    “小明！起来没有？粥要凉了！”

    “起来了——上上。”

    两个男孩一前一后走卧室。陈雅青正往桌上摆筷，目光扫过来，眉弯弯，筷在手里一合，招呼得闹闹：“都坐都坐，粥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