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收回视线。

    “宋娴这边，目前联系不到任何亲属。”

    沈湛最后一个从会议室来，在门顿住了脚步。

    不行不行。

    案件脉络在随后几讨论中逐渐清晰：宋娴于住所杀害吕天佑后，独自登上天台畏罪自杀。动机、现场痕迹、时间线，均一一对榫。

    本就是例行公事，对着两个六岁的孩也问不更多东西。男人没再追问，起示意女警登记一联系方式，便放了行。

    他顿了顿，笔尖移到另一个名字上。

    可我也没什么啊。

    是未尽的争辩，未了的不甘。

    宋娴在杀人之后、赴死之前，反复拨打的最后一个号码。

    “我们在其住所卧室床柜屉发现一次注三支，均有使用痕迹。吕天佑随品中也检一支未拆封的同型号注。二人疑似存在毒行为，但正式毒理报告尚未。”

    不行不行不行。

    晚八

    桌上摊开一沓刚打印来的现场照片和几份初步调查记录，沈湛站在白板前，拿起克笔，先写两个名字。

    宋弃眨了一，眶泛一意，他又眨一，角沁一粒极小的泪珠，挂在那里，将落未落。

    “陈？”

    那又反社会？又丧尸？又毁灭世界？

    “死者宋娴，女，二十八岁，绿菀小区四栋二单元301住。今日傍晚五时许从该单元楼三十层天台坠落，当场死亡。”

    会议室陷短暂的静默。

    “另一名死者吕天佑，男，二十三岁，自由职业者，无稳定收来源。与宋娴存在关系——但关系质存疑。据目前走访，二人确已事实同居，但邻里普遍反映日常争吵频繁，存在持续言语冲突。”

    散会。

    刑侦大队会议室。

    ……

    “通话记录先留着。等毒理报告、dna比对结果来，让网安想办法，一定要查临时号码后的人！”

    “案发前约四十分钟，宋娴连续拨七通电话，均未接通。对象是同一个未存储姓名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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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底的人，那些年跟着她跑现场、蹲、熬夜突审，没少被她敲打过。

    走廊那，陈雅青安静地站着，像是已经等了些时候。

    两人简短寒暄几句。

    “小弃……你没事吧？”

    “吕天佑的家属倒是来过，晚上七多到的，已经认过尸。是他母亲和一个。别的没多说，签字就走了。”

    小周翻开手边的走访记录。

    沈湛放克笔，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另外，网安那边从宋娴手机里提取到的债信息量很大。银行信用卡、各类网贷平台、以及至少三家利贷，初步汇总，欠款总额接近九百万。”

    ……这也太地狱了。

    “手机通讯录异常净，没什么疑。”

    “沈湛。”陈雅青，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我来是为了今天小明他们的事。”

    顾景明默默打了个寒颤，随即把这过于冷血的念甩开，注意力重新落回宋弃上。

    怎么没反应呢？吓过了？

    罗风接话，把一份资产调查投在屏幕上：“宋娴名无任何不动产，银行账的余额和已经急调取，大多是可实的支。”

    “网安那边查过了，是个临时号码，没有登记信息。”

    小周将宋娴手机的通话记录投在大屏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他才六岁，心理承受能力脆弱得很，万一这回留什么心理影，大了人格扭曲怎么办？

    沈湛蹲，视线与两个孩平齐，轻声问话，顾景明答得还算清楚，宋弃则一言不发，摇权当回应。

    他伸两只手，捧住宋弃的脸，左边瞧瞧，右边看看，目光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打量，宋弃没什么表，由着他把自己的脸颊来扯去，既不躲，也不吭声。

    还是——求救？

    难说……因为宋娴坠亡，宋弃就杀不了她，所以这任务直接从源上自行了结了？

    唯有一疑悬而未决。

    另一边，顾景明突然收到系统提示。

    【叮——阻止宋弃弑母任务完成】

    顾景明：“？？？”

    沈湛抱着手臂，盯着那行字，眉蹙。

    他切到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