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要这个——”

    男孩浑上写满拒绝。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陈雅青笑着不放，腾一只手举起手机，咔嚓咔嚓连拍三张，“多好看呀，跟个小兔似的——别动，妈妈看看，哎呀，真可！”

    “哪里好看了！！！”

    顾景明抬手想去摘，被陈雅青疾手快地捉住手腕。

    “不许摘。”

    “妈——”

    “摘了我就给你换那个带蝴蝶结的。”

    顾景明的手僵在半空，以一极其不甘的弧度缓缓落回侧，腮帮鼓鼓，脸颊泛红。

    他知陈雅青女士得来。

    这还没完。

    顾景明睁睁看着她从包里摸一版贴纸，指尖在上巡一圈，撕一张，啪地贴在他左脸颊上。

    那是一颗红的草莓。

    顾景明怒视母亲，陈雅青回以笑嘻嘻的一张脸。

    “小明，笑一个嘛。”

    “不笑。”

    他抢过陈雅青手里的贴纸，撕一张圆的小猪，对准陈雅青的脸颊就拍上去。

    “你也有。”

    陈雅青“哎呀”一声捂住脸，笑得弯腰去，肩膀直抖。

    “你这个小气鬼。”她用指尖了他的鼻尖，语气亲昵而促狭，“贴你一张，你还要还回来。”

    顾景明哼了一声，不理她，低看看手里剩的贴纸，又抬看了看边的宋弃。

    男孩站在那里，上着一对猫耳朵发箍。

    那是顾景明挑的。

    方才在发夹摊前，陈雅青本只想捉自家儿一个人，顾景明被着上兔耳朵之后，给宋弃也挑了一个，名其曰——公平。

    猫耳朵是黑的，绒面材质，在宋弃上，衬着他那张面无表的脸，竟有说不的合适。

    顾景明撕一张贴纸，和自己脸上一模一样的草莓，贴在宋弃左脸颊上。

    宋弃抬起，看着顾景明，没有说话，只是那张贴纸。

    顾景明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要贴我？”

    宋弃。

    “……哦。”

    顾景明把脸凑过去。

    宋弃从贴纸上捡一颗小心，撕，对准顾景明的右脸颊，轻轻地贴上去。

    顾景明往左转转脸，又往右转转。

    宋弃看了他一会儿。

    “好看。”

    宋弃的嘴角非常浅地弯了一。

    不知为何，顾景明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品了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纵容？或是溺？又像是嘉许？

    不，等等。

    这觉好像不太对。

    顾景明腾地转过，脸上着两只贴纸和一个兔耳朵发夹，整个脑袋里胡哨的，在一群路人中间格外显。

    “这个小朋友好可呀——”

    “哎呀那个兔耳朵的！快看快看，可宝宝。”

    “旁边那个猫耳朵的也好乖呀，都不闹的。”

    顾景明把脸往一埋，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