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说的不是球！”赵婧往前凑了凑，“我说的是那个，就那个那个。”

    几个人同时往后排瞟一——顾景明趴着睡觉，宋弃坐在旁边翻英语卷，没什么异常。

    “别的男生打完球，都是场边女生递。”赵婧把声音压得更低，“顾景明打完，宋弃直接站他后面，都拧好了。盖开了，递到手里。顾景明喝完递回去，宋弃自己还喝了一。”

    “同一个瓶。”许稚补充。

    短暂的沉默。

    王淼淼一本正经：“终于看到正常的兄弟关系了。”

    赵婧拍了她一。

    “别想……”许稚说，“说不定是亲生的，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我表家就这样。”

    “呦吼～”王淼淼挑眉，“还是骨科？”

    “更好嗑了。”

    “闭嘴吧你，真是没救了。”

    “嘛～”

    郑欣怡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才不不慢地开：“其实宋弃住他家的。”

    三个人同时转看她。

    “哪个家？”

    “顾景明家。宋弃一直住在顾景明家里。”

    王淼淼的嘴张成一个小圆，许稚眨了两睛，像在消化信息量，三人都很震惊。

    “不是……”王淼淼最先反应过来，“所以是——住一起？两小无猜？”

    郑欣怡。

    “我和小明是幼儿园同学，宋弃从幼儿园起就住小明家了。”

    “早上一睁就是顾景明？”

    “晚上闭前还是顾景明。”

    “哎呀磕死我了。”

    赵婧捧着脸：“宋弃这样……顾景明不觉得窒息吗？”

    郑欣怡往后靠，目光越过王淼淼的肩膀，扫了一后排，顾景明还趴着，宋弃的校服外搭在他肩上，也不知什么时候盖上去的。

    “你觉得他像窒息吗，”郑欣怡收回视线，“他简直被得心安理得。”

    几个小女生叽叽喳喳，聊起来就发狠了忘了，直到上课才依依不舍回位置。

    在学校里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景明成绩好，老师对他睁一只闭一只，上课趴在桌上走神，老师只当没看见，作业偶尔漏，课代表也不过问。

    在众人里，他就是那上课不听、回回考试却稳坐年级第一的神人。

    一中有双休。

    防盗门推开，玄关的应灯亮了一瞬，又暗去。

    顾景明把书包往鞋柜上一丢，整个人往客厅走两步，胳膊举过，用力抻了个懒腰。

    “终于回家了——还是家里舒服啊。”

    声音拖得又又懒，尾音往上翘。

    今天顾父顾母都不在家。两人简单吃完晚饭，顾景明窝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宋弃收拾完碗筷，净手，端着一杯走过来。

    “小明，手机给我。”

    顾景明正打到关键时刻，手指没停，只“唔”了一声。

    宋弃也不。

    “打完了吗？打完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