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洗手台前，冷冲过手掌，冲过手腕，冲过那一小片被顾景明碰过的肤。

    顾景明理解这些。

    “我用卫生间。”

    他顿了顿，嘴抿成直线。

    “我怕自己停不来。”

    众所周知的药上瘾。尼古丁、酒、阿片类，化学质钻血，绑架大脑，控，产生无法自控的依赖。

    顾景明慢慢收回手，慢慢低，慢慢把脸埋手掌里，脑里又开始糟糟。

    宋弃的明显僵了一。

    角极轻扬起。

    他尚未说完，睛缓缓抬起，注视着顾景明，中似有克制。

    是一暂时的心理疾病吗？

    “已经戒不掉了。”

    “那……那我碰你一？”

    宋弃的动作极为克制，几乎没有动，顾景明察觉到这些细节，心里更觉动。

    碰了发，碰了耳廓，碰了后颈。

    “那那那，那个……你你……你理一吧……”

    “不用勉。”

    平时那么冷淡矜持的一个人，现在坐在地板上，带着几分难堪和小心翼翼。

    他心一横。

    然后他的目光往移。

    就顾景明个人而言，他只知几常见的上瘾。

    只是家人而已。

    “不勉！”顾景明连忙摆手，“你是我哥，帮你是应该的嘛。而且碰一又不会少块。”

    氛围显然地变得古怪。

    “那，那个……你不要看……觉……怪怪的……”

    他哥……这肤饥渴症是不是有太严重了。

    “对不起，小明，我最近不是有意躲着你的。”

    “没关系的，反正……反正都是男生嘛，碰一又不会怎样。”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只能着继续摸，从发摸到耳侧，指腹过耳廓，又顺着往，碰宋弃的后颈，动作生涩。

    门在后轻轻合上。

    宋弃背靠着门板，仰，结在昏暗里缓缓动，睛闭着，睫微颤。

    顾景明立刻收回手，语无次。

    顾景明的心一揪，他快步走过去，在宋弃面前蹲：“哥，你别这样——”

    他说完又低，遮住底那片翻涌的、暗沉沉的海。

    “可以缓解。”宋弃抬，视线沉沉，“服用药效果不大，医生说……肤接可以缓解症状。如果……你愿意碰我的话。”

    宋弃不想伤害他，已经在很努力克制。

    “我最近躲着你……”宋弃打断他，睛仍垂着，周冷冽的气质尽数收敛，“是因为我发现，一碰到你，我就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碰更多，控制不住会伤害你……”

    顾景明是真怕宋弃憋问题，跑去报复社会。

    他睁开，低看一自己。

    顾景明看着前这个人，看着他低垂的睫和抿的嘴角，忽然觉得他哥有可怜。

    顾景明突然觉得很尴尬，用手捂住宋弃的睛，因为睫扑闪，掌心的。

    宋弃没有回答。

    宋弃没有说话。

    “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

    顾景明觉得怪尴尬的，但又不敢把手收回来。

    “所以不能主动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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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为什么会得，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我发现的时候……”

    呼在变重。

    他想起公车上宋弃住后脑的手，想起那片膛底困兽般的心，想起宋弃跑车时发红的耳。

    而一门之隔，卫生间里响起声。

    但宋弃这“假肤饥渴症”，他听都没听过。

    “对不起小明，我知这很过分……毕竟我们……只是……”

    这些瘾本质上都是缓解痛苦的方式。不是戒断反应的痛苦，还是空虚焦虑的神痛苦，上瘾就是痛苦的互相置换。

    声音哑得不成样。

    他说着伸手，手指悬在宋弃面前，犹豫片刻，最后落在宋弃。指尖穿过发丝，轻轻。

    “那、那怎么办？”顾景明神犹豫，“这个……这个假的肌肤饥渴症……能治吗？要吃药吗？”

    他撑着地板站起来，动作平稳，表镇定，姿态是那么自然。

    然后是心理上瘾，赌瘾，网瘾，暴成瘾……

    “这样……可以吗？”

    “我害怕自己伤害你……”

    宋弃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