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看着他这副装大人的模样，觉得好笑。

    “打机可以，但唔好学坏，同人赌钱，知唔知？（打游戏可以，但不能学坏，不能和人赌钱，知不知？）”

    宋启的脚步微顿。

    这个清醒梦到底在玩什么名堂。

    顾景明推门包间。

    纪行启约了顾景明的地方是一家私房饭店，二人读书时常去的。

    「明仔，你同我讲过，你唔佢。（明仔，你跟我说过，你不他。）」

    “你约咗边个？（你约了谁？）”

    顾景明把宋启留在大堂。大堂里只摆了三张桌，铺着素的棉麻桌布，整装修朴素洁净，缀着几只绿梅。

    顾生，我唔係細路仔

    顾景明摸摸少年刺刺的：“想唔想读书？（想不想读书？）”

    「听日我会去接你，你会唔会同我走？（明天我会去接你，你会不会跟我走？）」

    “明仔。”

    后来纪行启国留学，说等他回来，买一栋别墅，养一条狗，两个人一起过日，但半路杀来一个宋弃。

    “冇见过。（没见过）”

    “有一日，我要变成同宋二爷一样嘅人。”

    顾景明随手拿起来看一。

    顾景明满意：“你老豆呢？（你爸爸呢？）”

    “顾生，我唔想读书。我净係想一件事。（顾先生，我不想读书。我只想一件事。）”

    “大人的事，细路仔咪掺和。（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宋启伸手，接过竹签，低，咬一颗，然后他把剩的鱼递回给顾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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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糖？（吃不吃糖？）”

    宋启的视线盯着顾景明不放：“顾生，我唔係細路仔。（顾先生，我不是小孩）”

    纪行启，在梦里是他从小一起大的竹。

    宋启看了他一，又低看了看那颗白的糖块，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接过来，嘴里，糊糊地说了句“甜嘅。（甜的）”

    顾景明从袋里摸一颗大白兔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宋弃，宋启，纪行启。

    “寻日。（昨天。）”

    年轻版的宋弃，年版的宋启。

    “我唔在乎。（我不在乎）”

    宋启闷闷地应了一声：“……知啦。（知了）”

    顾景明随便扯了个由，说昨晚太累了，不和宋弃到跑，宋弃也就给他一天假。

    我不读书，不要前程，不要普通人的安稳人生。我只要权力、钱财、名声——还有你。

    “咁你妈呢？（那你妈呢？）”

    顾景明疼地眉心：“刀血嘅日……唔好过?，仔。（刀血的日……不好过的，仔。）”

    “你。（你吃。）”

    少年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笃定，瞳黑沉，那张年轻的脸满是野心和戾气。

    床的手机叮咚。

    与现实中相似。

    顾景明在路边摊要了一碗，竹签起来递到他面前，鱼在酱里显得油亮，气腾腾。

    「——纪行启」

    “杀人，咗去。（杀人，去了。）”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说过，梦是潜意识望的曲折满足。一切不可言说的痛苦，，渴望，恐惧，都能在梦中得到投。

    纪行启穿着白衬衫，着一副细框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是顾景明记忆里温和的哥哥，可底盛满了近乎疯狂的执念。

    顾景明扬了扬，指了指街角的游戏机厅，里面传来拳皇的连招音效和少年人的叫骂声。

    “……唔想。（不想。）”

    屏幕亮起，一行消息通知。

    “鱼呢？唔？（鱼呢？吃不吃？）”

    顾景明沉默了。

    收拾净的宋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瘦个，发剃成寸，五官优越，极攻击。胳膊上已经有一层肌线条，神与昨天被压制时的警惕和敌意不同。

    “要权，要财，要名声。”

    “打机呢？打唔打？（打游戏呢？打不打？）”

    顾景明在他对面坐：“几时返嚟嘅？（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完这句话，他毫无预兆地伸手，牵住，分开指，扣，一字一句。

    三个名字在顾景明脑里转来转去。

。）”

    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