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务专门为他一个人排了一份新的课程表，但这份课程表从审到炉，还需要一段时间。

    至于温砚泽，开学两周，人就被一辆黑商务车接走，去向不明，只知是某个秘密单位。

    他走得急，甚至没来得及亲自跟顾景明代几句，只是在临上车前，把顾景明拉课题组群里。

    所谓课题组，就是大学里围绕某个研究方向组成的小型科研团队，通常由一位导师带领，底有博士生、硕士生，偶尔也会招本科生来打打手。

    群里消息不少，但师兄师们各自忙着写论文、跑实验、改报告，顾景明也不好意思总去打扰他们。

    于是，这几周顾景明基本于野生放养状态，和师兄师们在微信上混熟了，真人还没见过。

    温砚泽在学校里挂着好几个研究项目，但大多数都是挂名盯方向，真正在带的是大多数是应用型大课题，经费动辄几百万，人手几十号，每周开两次组会。

    顾景明的是一个纯理论项目。

    纯理论项目成果特别慢，因此这个项目人数很少，加上顾景明这个初来乍到的本科生，一共才六个人。

    温砚泽把顾景明去，压就没指望他现在能什么，纯粹是让他先受一科研的氛围，等他从涉密机关回来就能让顾景明无衔接别的应用课题组了。

    温砚泽平时几乎不参与这个理论项目的讨论，他只负责在每学期初定一个大方向，然后消失，剩的全丢给两个教授去带。

    其中一个教授年纪大些，发白，说话慢吞吞的，也不太来组会。

    另一个则年轻得多，三十，是温砚泽早年带来的学生，博士毕业后留校了副教授，脾气和温砚泽一脉相承的差，叫韦临江。

    组会日。

    顾景明抬手敲门，离组会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没人应，他推门而。

    会议室不大，一张桌，几把椅。

    顾景明环顾四周，逐个辨认师兄师们，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人。

    最远，坐着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手臂线条畅而结实，肱二肌的廓清晰，如同希腊雕塑，一看就是健房常客，古铜肌肤满是健康野。

    这应该是刘师兄。

    旁边那位，一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发及腰，鼻梁，颌尖俏，她正低看手机，神清冷而慵懒，白皙修的手指捻着笔，随意转两圈。

    这应该是李师。

    桌的另一，坐着一个胡拉碴的男人，看着快三十，一片青黑，面前摊着一堆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

    这个最好认，肯定是延毕三年的陈师兄。

    加上顾景明自己。

    学生齐了。

    大家没有一个人说话，顾景明也没声，找了个靠门位置坐，把书包放在脚边，安静等待。

    没一会儿，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推开，韦临江走。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丢，目光从在座的人上一一扫过去，扫到顾景明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住。

    “你是……谁家小孩？”

    顾景明今天穿的很简单，短袖仔，也许是脸太，坐在那儿的姿态拘谨，显得像个小孩。

    “韦老师，我是顾景明啊。”

    “顾景明——哦哦，小明同学！想起来了，温老和我说过。”

    他移开目光，转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走一边叹气。

    “咱们这个课题组，真是越来越象了。”

    韦临江指向肌男：“女人。”

    又指向发女：“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