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景明睛还没睁开，手却意识地摸索着，环住男人脖颈。

    纪行启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任由顾景明的手臂松松地挂在自己颈后，啾一亲亲人脸颊，声音异常温柔。

    “吵醒你了？”

    “到家了，睡吧。”

    顾景明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纪行启便不再说话，一手托着他的后脑，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慢慢哄人睡。

    他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直到顾景明彻底睡沉，纪行启才起。

    他坐在床边，握住顾景明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柔，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净净，把那只手拢在自己的掌心里，用拇指缓缓挲着那微微凸起的骨节，力缱绻而克制。

    纪行启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蹭动，闭着，脸上浮起一个近乎痴迷的笑容。

    但睁时，底已经满是鸷。

    手机亮起。

    无数个来自京都的未接来电。

    屏幕上的光一闪一闪，映在纪行启的侧脸上，他面无表地挂断，屏幕朝扣在床柜上。

    一个吻落在顾景明的额上。

    “宝宝，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语调温柔，却带着骨悚然的寒意。

    他不舍地放开顾景明的手，替他拢好被角，拉开床柜最底的屉，轻轻一，一块暗格被掀开。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条锁链。

    通银白，定制材质，里柔防止磨损肤，却又足够固，需要靠钥匙才能打开，链条的度足够在房间里自由活动，却碰不到门。

    纪行启握着那条锁链，看着床上那张安睡的脸，少年眉温柔而恬静，毫无防备。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属于他的人。

    男人慢慢攥手中的链条，指节泛白，手背上青浮起。

    守护他。

    保护他。

    囚禁他。

    纪行启无法承担再一次失去顾景明的代价，他决不能再失去他。

    顾景明必须活着。

    必须在他的视线里活着。

    必须在他的怀里活着。

    必须在他的锁链另一端活着。

    即使是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离。

    老公我们在玩spy吗？

    顾景明睁。

    觉得哪里不对。

    房间装潢，正常的。

    神状态，神清气。

    状态，力充沛。

    正常的啊。

    他躺在床上，把手往上抻，想伸个懒腰，手腕却传来一阵轻微的牵拉，顺着那觉看过去。

    一条银链，不知从哪里延伸来。

    衬是一层柔绒面，贴着肤却没有任何勒痛，并且位置还特意避开他手脚勒痕。

    顾景明沉默，猛地坐起，用力拽，链条发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他又使劲拽了两，纹丝不动。

    再拽。

    不动。

    继续拽。

    纹丝不动。

    顾景明松手，确定自己真的被锁起来，躺回床上，盯着天板，表逐渐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