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叶惜声才能符合这要求。

    于是无数视线又投向了他。

    这次的视线里带着狂、喜悦，以及，对于生的渴望。

    “上仙您护了我们这么久，再护我们最后一程吧。”“求求您了，我真的不想死。”“我们推举您成为人神，您，信任您，现在该是您为我们付的时候了。”“这是每一个天第一的宿命。”“我们会永远铭记您的付。”

    “叶上神，用您一个人的命换来我们这么多人的命，这多划算啊。”人群之中走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老人，“您……您也一定会愿意为了我们去死，对吧？”

    放。叶惜声在心里：谁说过他愿意。

    但是他说不来，他的灵魂好像被别的东西控制了。

    叶惜声就在这样的声音中，僵地了，然后一步步走向了祭坛。

    他记得那天风特别特别大，他站在空的祭坛上，盯着面前黑乎乎的渊，边一个人都没有。

    祭司们用神促着他：“快。”

    去，祭自己的全灵魂和法力，阵法就会启动。然而叶惜声就会彻彻底底地从世界上消失。

    形神俱灭、魂飞魄散，再无回来生。

    叶惜声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可笑的。其实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问他是否愿意成为人神，是否想要承担起这份责任。或许拿一个人的命救很多人看起来很划算，但是有谁问过他愿不愿意去死呢？

    回忆到这里的叶惜声想，如果他当时能遇上宋怜舟就好了。

    但是这样的筹码放在天平两端，他还会说一样的话吗？

    在去之前，他把凤伶丢了去。

    凤伶舍不得他，在他手中嗡鸣，说要陪着他一起死。

    于是他抛凤伶抛得更用力了。

    谁要它陪着死。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不要认他这个傀儡一样的人为主了。

    叶惜声闭上，纵一跃，顷刻间便被漆黑吞没。

    “我的记忆也停留在这里。”凤伶看向沉浸在回忆中的叶惜声，“之后呢，主人，之后发生了什么？”

    叶惜声回过神来，给自己添了一杯茶：“之后啊……”

    梦里不知是客

    预想中撕心裂肺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叶惜声觉自己在空中飘了几圈，然后结结实实地栽倒在地。

    他有些吃痛地捂着脸站起来，动作突然顿住，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指掐了一自己的脸。

    能碰到，还有温的温。

    这是怎么回事？难他没死？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他以魂为祭，理说早就该灰飞烟灭了。

    他怎么可能没死？

    叶惜声正愣神间，忽然听见后传来一声轻笑，接着是一空灵婉转的女声：“还没缓过神来吗？”

    他一个激灵，循声望去。

    他在一个不知何的空间，四面八方都是稠的黑，脚踩着的也是一片黑，好像踩在虚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