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如遭雷击，猛然晃了晃。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离他远去，唯有宋怜舟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清晰地在他脑海里回响。

    宋怜舟的言之意再明显不过——不从什么角度看，月文州作为凶手的条件都非常充足，事实几乎是无可辩驳地呈列在他的面前。

    但是……怎么会是这样呢。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现在怀疑名单上的是另外的他完全不认识的人，就算他对这人一无所知也没关系，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和负担地继续查去，他总能把这个人调查清楚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排除掉其他人之后，所有浮面的线索都渐渐指向了同一个人，一个他几乎要熟悉到骨里的人。

    正因如此他才本不敢思考这可能——自己的至亲杀害了另一个至亲。光是对这一有所怀疑，月西楼都觉得他快要疯了。

    见月西楼沉默了很一段时间，宋怜舟心知他突然间遭受了大的打击，需要一时间缓缓，便也先将剩的话咽了回去。

    一片寂静间，那小厮忽然颤颤巍巍抬起来，开：“两位大人，我又忆起了昨日的一些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月西楼还在神游状态之中，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宋怜舟便客客气气地朝他了，温声：“请讲。”

    小厮张地咽了咽：“昨日大公来找老庄主之后，许是谈话声音大了一些，我发觉我竟在院外也能听到一些声音。”

    “您知的，我们这些人的，最忌讳的就是听到主人家之间的谈话了，连不小心的听见都需避讳。所以我生怕听到些什么不该听的，连忙就离开去了园外。”

    老庄主生喜静，所的地方也较为清幽，需园，穿过一片连廊，走过一条园中小径，方能到达院外，然后再往里走些才能到老庄主的房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吧，我看到大公来了，当时就在附近和我打了个照面。”

    “虽然我并不知晓他们谈论了什么事，但是我确实看到大公他……一直低着，一副行匆匆的模样。”

    月影旧事（十五）

    见完月明山后的月文州，行匆匆地离开了月明山的房间。

    小厮的一番话，无疑是给众人刚刚埋的怀疑的又浇了生发芽的。

    “这能说明什么，”月西楼颜笑，“说、说不定是我大哥当时有什么急事才匆匆离开呢……”

    小厮又在地上磕了三：“小人……小人并非是怀疑大公！小人只是将当晚的况如实告知两位大人，不敢隐瞒丝毫，结果究竟如何，全凭庄主判断！”

    宋怜舟抬手制止了他，心平气和地问：“你还有没有想起什么其他的事？可还有其他需要补充的？”

    小厮这次认认真真又回忆半晌，才摇摇：“没有了。”

    “好了，那你先去吧。”月西楼挥挥手。

    小厮得了令，立如释重负般舒一气，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跑远了。

    月西楼想去看宋怜舟，又突然有些不敢，生生忍住了。

    宋怜舟见此景，忍不住叹了气：“小楼，我知你很难以接受。”

    “不过我还有一些话没有讲完，小楼你……”宋怜舟有些不忍说了，“你还要听我的推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