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好奇起来，“……多好？”

    他嗓音和缓动听，娓娓来，能够让人安心地畅想：“你会把这家标杆店透，打磨好标准和团队。然后开几家分店，覆盖整个莲市。接来军周边城市，成区域的连锁品牌。最后……你的医院会开遍全国每一个省会城市，会改变全国动治疗的现状。”

    施然慢慢地屏住了呼。

    她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些。

    如此狂妄的、不切实际的、宏大的梦想，告诉父母也好，程淼也罢，大抵都会只是笑一笑，觉得她是玩票一场，心血来。

    而沈礼周竟然就如此随随便便、无所顾忌、轻描淡写地说了。

    就好像在说和“明天太会如常升起”般，是件平常普通的，又注定会发生的事一样。

    车恰巧遇到红灯。

    施然停车。面前的行人来来往往，有刚加完班抱着电脑的白领，牵着蹦蹦孩的父母，手拉着手相偎相依的侣，还有骑着黄蓝电动车飞速穿梭的外卖员。

    她意识地余光瞥向旁的男人。

    他的黑发柔地垂在额前，窗外昏黄的路灯照在他琥珀的眸，好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与这个闹的世界格格不。

    是明明坐在她边，却好像一秒就会消失的奇异觉。

    让人心里莫名地发。

    她的视线被什么引。

    然后呼顿了顿，咬住，握了方向盘。

    绿灯。车启动了。

    施然沉默了几秒，问：“……然后呢？”

    尾音微微上扬，和她平日说话的语调不太一样。

    沈礼周忽略那有些异样的受，他声音轻轻，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像已经看到了未来。那没有他的、属于她自己的，好的未来：“然后你可以只负责复杂手术就好。以动医院为锚，慢慢建立连锁的救助基地……”

    “在车里等一。”

    施然突兀地打断他的话。

    她将车停在路旁，了车，不知要去什么，影很快消失在夜里。

    沈礼周抿了抿有些燥的，垂眸，才发现自己一直不自知地在攥着手。

    伤被撕开，看起来有些目惊心，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黏腻的血红顺着掌心纹路蔓延。他合住手掌，仰靠在座椅里，有些空茫地望着前方。

    不多时，她走回来，没解释什么，径自发了车。

    门市在街角，旁边就是地铁站，是一栋独立的两层商业楼，米白的外墙，玻璃门很大，楼前有一片专属的停车场，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的袋公园。

    转角预留了整整十米宽的门位置，足够一个气派醒目的发光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