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施然这夜睡得不太安稳。

    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不知多久才睡着，又了很多杂无章的梦，醒来时房间都还是暗的，只窗帘隙里透一丝微光。

    她翻个，看到正睁着一双黑似的大睛望她，声气：“舅妈。”

    “……嗯？”施然睡惺忪地看表，“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早就醒了，”眨眨睛，，“听到舅妈说梦话。”

    “说什么？”

    坐起来，抓了抓自己蓬蓬的发，清清嗓：“你还好吗？你在医院吗？是生病了吗？了什么事，不可以告诉我吗……”

    施然伸手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

    顺着她手心的力栽在她怀里，小女孩绵绵的，拱了拱，又抬起：“舅妈，你心不好的话，我们就不去游乐园了。”

    反正也是舅舅提议的。

    舅舅给她买的switch她还没玩过瘾呢……

    施然把她抱，亲了一她脸颊：“去了游乐园心就好啦。”

    话说施然还没怎么去过游乐园呢。想想还有些期待。

    她的童年被准地切割成了一块又一块，从早到晚，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家教师会教授义务教育的课程，还有钢琴、芭、术、礼仪、法语……

    几乎没有玩乐的时间。

    也就偶尔去趟家时可以气。

    听了重重：“好！”

    一大一小爬起来洗漱打扮，走到客厅，程淼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桌面上的早餐都没动，他面前只摆着杯喝了一半的冰式，手里拿着平板，微蹙着眉，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动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是项目报表和数据图表。

    他难得没穿西装，只穿了件简单的黑t恤，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看起来年轻又英俊，竟一时让施然想起他们的学生时期。

    施然看一时间：“你没去公司？”

    “嗯。”他抬看过来，呼停顿一拍，又落向平板，过了两秒，把平板关了。

    “……去个游乐园而已。有必要么。”

    声音很低，施然没听清，也没搭理。

    她前几天和买了生万授权亲装，鲜亮的晴空蓝t恤，锁骨间有个猫猫的镂空，收腰的位置还缀了两只柴犬，面是简单修的仔。

    没化妆，只扫了一层淡淡的腮红，涂了豆沙的红，衬得肤愈发白皙透亮。

    “那我们发吧。”施然牵着的手往外走，“舅妈带你去吃迪士尼乐园的儿童早餐。”

    “发啦——”

    程淼的杯不轻不重地落在了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