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不回家，想散散心，想玩一玩，那就随她好了。

    胃镜一般是家属陪同。施然望着窗外想。

    总不可能让父母陪他一起。

    助理什么的就更不可能，她知程淼不会信任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和其他人建立起能够一起去医院这样的亲密关系。

    毕竟是曾经许的诺言，她就再陪他一次好了。

    最后一次。

    车开去莲市国际医疗中心的院区，健康家早已办完所有手续，带他们直达三楼的专属候诊区。

    这里离观澜天地很近，窗外也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海景。

    “景真好。”施然叹息着，想到昨晚签的房还要收拾收拾才能住，不由得怀，“当时我就该直接拿观澜天地。”

    “观澜天地？”程淼也还记得，沉，“确实型位置都不错，档次也，只是不适合谈生意。你喜的话……”

    “我说我自己买。我又不谈生意。”施然打断，“没有邀请您评。”

    程淼冷了脸：“你自己买是什么意思？我们不还是要住在一起？”他在施然冷着脸准备开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的时候猛地站起，转去了铃，问家：“好了没有？”

    对方忙：“现在请您过来吧，程总。”

    程淼大踏步地路过施然时，听到她的手机响了一声。

    余光意识地瞥了一，没看到姓名，只看到【昨天晚上谢谢你……】

    后面的也没看清。

    但那个像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地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诊间时，那个像还在脑海中萦绕不去。

    莫名其妙地，程淼打开手机，找到中微信群，开了沈礼周的像。

    “s”的黑的像刷新，消失，变成了一只窝着睡觉的小白猫。赫然便是刚刚施然聊天界面的像。

    像是对着某张画的翻拍。

    程淼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他确认自己没见过这幅画，也没见过这个像。

    为什么会觉得熟呢？

    他放手机，更衣，躺上病床。

    在麻醉劲儿上来之时，程淼的意识开始昏沉，检查室的灯光和消毒的气味都渐渐远去，所有和她的争吵、狠话、冷战、沉默，统统都变得模糊，只剩她和他一起经历过的好。

    他们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他们在宴会厅里捉迷藏，他们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两个人都红了脸庞。

    她给他画了只抱着橙的小猫，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才成稿，右角写着“橙喵”。他说着好丑好幼稚，又忍不住看了很多遍，最后脆设置成自己的像。

    就在那些妙的画面如透明斑斓的皂泡飘在空中时，突然莫名浮上来一个有些奇怪的猜想，像一细而尖锐的针一样。

    那小白猫的像画，线条歪歪扭扭，脑袋大小。风格和他的像，那个抱着橙的小猫很像。

    就好像……

    就好像都自施然的手笔。

    但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沈礼周模仿的吧。

    真是拙劣的手段。难以为他会在意吗？

    从小到大喜施然的人多了去了，以为他程淼真的会把谁当他的什么竞争对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