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就更加需要陪伴。”中年人如是说。

    有人跟着赞同：“是的，也是一被需要的觉。”

    施然笑着，视线习惯地扫过全场，望向边端坐着的男人时，表微微凝滞了。

    她看到沈礼周的上，不知什么时候了上来一只通雪白的幼猫。

    它蜷成一个小小的球，趴在他的膝盖上，发响亮又满足的呼噜声。

    “在我看来，”她边说，边随意地朝旁边靠了几步，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也更温柔了一些，“它们能给你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最毫无保留的。”

    小猫蓬松的尾轻轻摇着，一一扫沈礼周的，像柔的丝带，也像绞命的绳索。

    男人一动未动。

    在外人看来再正常不过。端正地坐在藤椅上，脊背依然，和其他认真听讲的领养人没什么两样。

    但施然觉到了。

    他的脸慢慢变得苍白，额上渗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微微急促，神有些空地盯着前方，瞳孔有些散，不知看到了什么景象。

    他放在桌上的手越攥越，指节泛死白，指甲已经抵了掌心的里，再用力一分就要渗血来。

    “它们不会因为你今天赚了多少钱而对你另相看，不会因为你心不好发脾气就记恨你，不会因为你生病落魄就转离开。只要你给它一饭吃，给它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它就会把自己的一辈都完完整整给你。在你开心的时候围着你转，在你难过的时候默默趴在你脚边，在你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永远第一个奔向你。”

    就在他的指甲即将掐的前一秒。

    一只纤细的手落了来。

    她的手心很温，指腹有被琴键和手术刀磨的薄茧，却异常柔，不由分说地穿过他蜷曲的指，与他十指相扣，垂在米白的格桌布。

    沈礼周浑一震。

    周围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领养人的笑声、小猫的叫声、风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里，只剩她的声音。

    施然缓慢地：“既然它们给了我们毫无保留的真心，我们也要用同样的真心去回应。”

    “每一只猫都有它自己的脾气。有的粘人，有的冷；有的调，有的安静。它们会掉，会打碎你的杯，会在你睡觉的时候跑酷。它们会生病，会变老，会需要你很多钱、很多时间、很多力去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