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想起曾经他宿醉后醒来的早晨，她也时常会亲自给他端来一杯。他还会故意和她讲自己不喜喝，让她哄他喝去，她会坐在他床前，偶尔靠坐在他怀里，要他注意和绪，谈生意时不要总和人斗个低，要学学施国立，扮猪吃老虎才明。

    是她一笔笔为沈礼周画的吗……就像当年她为他画画时一样？

    离婚手续一直没有理净。

    说着，便自然而然地捉住她手腕，带着她往外走。不想却被施然直接甩开：“到底还有什么话好说？如果又是离婚手续的各问题，让律师们直接沟通就好。”

    她的话夹枪带地撂来，程淼也恼了，他站起，一双桃定定地望住了她：“去说吧。一两句说不清。”

    但

    沈礼周没有避开，他抬起手，生生地接住了这一拳。骨节相撞的闷响炸开在敞亮的客厅里，耳边响起施然的气声。

    一整面的亚克力展架刚刚拆开，框架已经差不多搭来了，金属连接件散落在地，心位置摆着她最喜的盲盒，旁边纸箱里还堆着各类各样的玩偶，一看就知工程量大。

    程淼意识地：“要我帮你吗？”

    他一大早在这里洗了澡来。

    房是换掉了，但香氛仍然熟悉，淡淡的柑橘味让他的神放松来，在厨房散发着甜香的意……

    程淼音发涩：“你又养了只猫？”

    他穿着他们曾经买了但没有穿的睡衣。

    还有朋友在家？

    施然很是惊悚地看他一：“不必。”她，“我家还有朋友，你有话就直说吧。”

    “……哦。”程淼蹲摸了摸胖虎的脑袋，胖虎很受用的昂起任他抚摸，他垂着睛望着熟悉的小猫，停了几秒，声音很低，“不邀请我去参观吗？漂亮的新房。”

    不过律师前几日也已经和她沟通了，婚姻状态到这周就会彻底终止，再无任何可转圜的余地。

    浴室门被打开，沈礼周洗过了澡，着漉漉的发，穿着那小白猫家居服走来，对施然笑了笑：“我先回去，你们慢聊。”

    施然：“朋友的猫。”

    要辩驳，要解释，要分输赢。

    程淼不能接受有所谓的“朋友”听到他们说到离婚的事，语气也重了些：“去再说不行吗？”

    他们昨晚在这里……

    他听见自己有些撕裂开来的声音，喊：“站住！”

    程淼稳步走她的世界。

    虽然话语有几分诚恳，但施然并不买账：“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程总应该不会对我的新房太兴趣，更不至于一大早专程跑来参观。”

    施然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说的，但她还是侧了，：“请。”

    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明白。

    程淼在看清楚沈礼周模样时，觉整个脑袋“轰”地一声即将炸掉，耳边响起愤怒的嗡鸣声，血逆着向上，脑海空白一片，却竟还嗅到了沈礼周上，和施然一样的淡淡柑橘香气。

    程淼那边的律师今天说海外分公司资产要复明细，明天说要调整赡养条款，左一个托词右一个缘由，施然不知程淼为何会如此小气，好像是诚心地报复她一般，给她找各事，就是不让她痛痛快快地离。

    路过他的沈礼周果然站住了，程淼上前一步，握的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地朝他面门砸去——

    “你在什么！”施然，“住手——”

    那像，竟然真的是自施然的手笔。

望着他，一时没有走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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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就千言万语哽在的程淼，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想说改日，但已是周末，再改就来不及，于是他：“不方便，我们去说。”

    家中突然响起一个清凌凌的男声。

    视线一转，看到施然早上刚收到的盲盒墙。

    他忽然失去了刚刚分输赢的力气。

    心脏骤然缩，程淼无法继续想去。

    谁？陈安可？艾丽？

    “就在这里说吧。”

    在门怎么说得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