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沉默了几秒，沈礼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说什么？”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屏住呼，认真倾听。

    他听到淅淅沥沥的、窗外的雨，听到房间女人的绵绵气息，和幽幽话语。

    “我说，”施然又重复一遍，“你为什么不睡床？”

    她抬起睛，望向男人有些发僵的影，看到他冷白的肌肤被如的月光映得莹莹，但看不清楚他的表。只：“那沙发你躺着不难受吗？睡沙发觉和睡车里也差不多了。”

    刚刚从屏风那里看到他窝在沙发上，手脚都颇有些无安放的意味。

    也亏得他忍耐力，能那么安静地躺在那儿，连呼声都在雨里，轻得听不清。

    沈礼周喃喃：“只有一张床。”

    “是啊，”施然拍了拍那个空的枕，，“还不快过来躺。”说着，浅浅打了个呵欠，是促的意味：“我好困了。”

    他立时挪动了脚步。

    走近床，掀开被一角，轻轻躺了来。

    边柔的床铺陷，松的羽绒被因此而有了隙，施然意识地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而他规规矩矩地平躺着，阖上了睛。借着月光，施然看到他形状优越的眉骨，卷翘密的睫，笔畅的鼻，和看起来很柔的。

    月光顺着颈侧去，在他漂亮的锁骨积成浅浅一捧亮意，晃得人昏。

    “转过来。”她昏昏脑地轻声。

    沈礼周觉自己已经遗忘了应该怎么呼。

    他失去判断力，完全跟随她的指令，缓慢地朝她的方向侧倾。

    还未完全稳住，她已经接近。

    额轻轻抵上他的额。

    手臂叠着他的手臂。

    气息瞬间织在一起，施然慢慢地舒一气，整个人都放松来，低低了声：“你上好凉。”

    说着，手顺着他的小臂上一距离，然后捉住他的手，十指扣，放在自己脸颊旁的位置，枕上他略带凉意的指尖。

    很神奇，男人带着清冽凉意的肌肤，恰到好地抚平了她心中喧嚣的躁意。

    所有的疲惫，绷的神经，和那些从未说的，对明天的焦灼和担忧……

    好似都顺着这相贴的额，握的手，和他很轻的呼，丝丝缕缕地沉，沉。

    在昏沉的睡意里，慢慢形成了模糊的笃定。

    当明早的太升起，当她睁开睛。

    他会在她的边。

    在每一个明天里。

    里的某弦好像慢慢地松懈来。

    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也晃晃悠悠地落了地。

    旁男人忽然开，像确认似的，轻轻了声：“……施然。”

    她“嗯”了一声，声音有些绵：“沈礼周。”

    等他开继续，他却又不说了。只剩睡意，像一样温柔地漫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