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

    遗书。

    施然忽然有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义。

    沈礼周的遗书……

    是什么意思？

    是她理解的那个遗书吗？

    梁叶生的声音低哑，从听筒中沉重地传：“是沈总的亲笔。”

    “立刻报警。”如冰锥扎颅，施然浑发凉，都是木的，声音却很冷静，“我现在回家找他。一会儿在警局汇合。”

    她发号施令的模样和沈总别无二致。

    梁叶生收心思，：“是。”

    施然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观澜天地。

    打开门，胖虎和小欧立即地迎了上来，她扬声喊，带着颤音：“沈礼周——”

    声音回着。

    而房间空无一人。

    她看到放满的猫粮和，看到正在盛放着的鲜，看到他把自己的画架和生活用品收叠得很整齐，放在收纳室的角落里。

    这么定睛一看，整个家满满当当，整整齐齐，全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除了盥洗室多了一支牙刷和巾外，竟然看不沈礼周曾经在此生活过的痕迹。

    施然转便走，又跑去他的房敲门。

    里面无人应声，她亮指纹密码锁，略一思索，输自己的生日。

    0727。

    门应声而开。

    施然呼，走去：“沈礼周？”

    声音穿过空旷的客厅，撞在全景落地玻璃上弹回来，散成细碎的回音。

    无人应答。

    房好像很久没有人住过，窗帘拉着，显得有些昏暗，却净整洁。

    是沈礼周的风格，空空，一尘不染，也没有半分烟火气。

    施然逐个房间推门去。

    路过平整到毫无褶皱的床，路过定制书架上专业典籍和绝版的艺术画册，走得太急，一不小心勾到画架旁幕布垂落的边角，厚重的丝绒落在地，一幅半成品的画作。

    好似只是闲来之笔。

    视线落上去的时候，施然的呼猛地顿住。

    近乎窒息的压迫迎面而来。

    画面是暴雨倾盆的夜海面。

    墨的积雨云低低压在海面上，惨白的闪电劈开天幕，翻涌的浪泛冷铁般的寒光。数丈的浪狠狠砸向崖礁石，撞碎成漫天雾。

    大自然的狞厉与磅礴铺天盖地，人站在画前，渺小得像随时会被风浪碾碎的蜉蝣。

    而就在这广袤无垠的海面上，竟然漂浮着一只小猫。

    浑的被雨打贴在上，小得几乎会被忽略，它扒着一块残破的浮木，却地昂着脑袋，直直望向海平线的方向。

    那里有一极淡的金微光，像远灯塔的灯，又像将升未升的晨曦。

    [日]

    沈礼周

    施然咬住了，转走了房间，给梁叶生打电话。

    嗓音是哑的：“他不在家。报警了吗？”

    “报了。”梁叶生，“在定位沈总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