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

    空气尴尬地安静了一瞬间。

    林漱玉瞥了谢衡之一，见他眉宇间隐约有几分烦躁，她心一颤，连忙解释：“表兄，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她迅速往旁边一闪，低：“表兄你先过吧。”

    谢衡之没有看林漱玉，也没有说话，径直抬步往前走去。

    与林漱玉肩而过的那瞬间，微风涌起，送来淡淡的清甜香气。

    谢衡之眸光一沉，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然而还没走几步，林漱玉便忽然开：“表兄留步。”

    谢衡之脚步一顿，墨眉蹙起：“怎么？”

    林漱玉摆二十四分的诚恳：“表兄，昨日的事我很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请你相信我。”

    谢衡之闻言，忽而再度想起昨夜梦中的画面：少女仰着桃红的小脸，一双清澈无比的褐眸望着他，楚楚可怜的泪光之，是忐忑与畏惧……

    怎么又想到这些了？

    谢衡之闭了闭，正准备开，却又听林漱玉低声嘀咕：“而且我又不是笨，我如果真想勾引你，嘛不用聪明的法？”

    谢衡之：“……”

    他扯了扯角，淡声反问：“比如呢？”

    “比如……”林漱玉意识地就想大谈自己从话本里学来的经验，但接着便意识到不妥，忙掐掉话，搪，“我也不知，但反正不是昨天那样。”

    一丝极其浅淡的哂笑自谢衡之间划过，他淡淡了声“不为例”，拂袖离去。

    林漱玉目送他远去，在心中暗暗祈祷：但愿他是真的不计较了……

    ……

    林漱玉回到住院时，风势越发嚣张了，竹木萧萧之声不绝于耳，无端在人心中勾起几分悲凉。

    然而在翻涌的竹林上空，云快速动，时不时就会有一缕金光漏。

    林漱玉忽地心念一动，叫桃拿来笔墨和她自制的粉小笺，提笔落墨。

    墨迹挥洒成一个个秀逸的墨字，最后形成一句诗：“海压竹枝低复举，风山角晦还明。（注）”

    林漱玉拿起小笺欣赏，越看越满意。

    不料忽有一阵风穿堂而过，她一没拿稳，小笺脱手，随风飞了窗外。

    桃见状，扭便要门：“我这就去给娘找。”

    林漱玉摇：“罢了，不必麻烦，我重新写一张就是。”

    ……

    沧濯院的书房中，气压低沉，更胜屋外空。

    “世，已经照您的吩咐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侍从向谢衡之汇报。

    谢衡之墨眉蹙，眉宇间浮现的燥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