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妆 你在追求一

    =这件事电话里真说不清。

    江程雪换了衣服急匆匆赶过去， 阿嬷已经没哭了，笑容满面地在门迎。

    老太太神清气，江程雪外婆不在了，在老家， 平日里都见不太到， 远远一看， 把老人家当了外婆，俏俏地跑过去，挽手臂， 摸她手指。

    “风这样大，凉不凉？阿嬷在里面等我就好了。”

    阿嬷拉她去：“今天一定要尝尝这个双酿团，像不像你在家里吃的。”

    江程雪嘟嘟嘴， 亲地门， 和她开玩笑：“阿嬷， 你们老一代才惦记这些。我们现在都不吃这个了。”

    阿嬷她脸：“好好好， 嫌我土气了。”

    话是这样讲， 坐定后，江程雪嘴得鼓鼓的，一茶，一糕， 认认真真的吃。

    这边别墅修得更早，西派的味更重， 江程雪吃东西的时候，她和阿嬷两厢只聊寻常的家常， 默契的都没说电话里的事。

    餐厅桌满雕的茛苕叶纹和洛克仿旧革餐椅便来凑闹，啄得她的瞳孔都是繁复的纹路。

    江程雪忍不住，终于提起来：“阿嬷有没有和他聊过？让他不要这么极端。”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纪维冬。

    阿嬷守着她， 糕一没吃，只顾给她添茶，十分细心，“维冬什么都不会错。”

    “不用找他。”

    “反而是元青不懂事。”

    阿嬷又问她：“我只是和元青吵架，不用你心。晚饭要不要在这里吃？在这里吃，我叫家备好，再给维冬打电话。”

    江程雪抬看了她一，她这些事很自然，说的话也很自然，照顾她也很自然。

    江程雪拉开椅，“阿嬷你也坐呀。”

    阿嬷才坐。

    阿嬷侧着面对她，礼仪周到：“你不要看元青大大咧咧，他骨里倔得很，除非让他自己认清，他一撞上去，破血才肯停。”

    江程雪低睫，吃糕的速度慢了许多。

    阿嬷叹了一气，瞥了她一，言又止，轻声问：“小雪，你，是不是同元青讲过，不喜维冬？”

    江程雪很微小地。

    “我猜就是。”阿嬷继续说，“所以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这孩认死理。只要你不喜维冬，他和维冬没区别。”

    阿嬷又恨恨，“我要是维冬，我也要把他赶走，不是赶到国，赶到更艰苦的地方。”

    她底哀愁起来，“不过除了维冬，我只有他一个亲人。”

    江程雪问：“他爸爸妈妈呢？”

    阿嬷了桌，“他两三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两边都不想要这个小孩，觉得再找是个拖累。我一生气直接和他爸断了关系，自己带他。”

    “那元青的爷爷呢？”

    “很早就去世了，邻居骂我是丧门星，一辈孤寡伶仃。”

    她有苦涩，“以前我还抄起扫帚和他们打架，一条街都知我是悍妇，越老越老了，觉也得信命。”

    江程雪蹭地站起来，不兴：“阿嬷你怎么能这么讲！”

    “要不我住过来陪你。你就不是一个人来。”

    阿嬷立拦她，甚至有些慌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