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 烟尘大起。

    江程雪厅， 桌几的果晶托上已经放好车厘，这几个月樱桃不应季，她尝了一颗，甜倒是甜。

    阿嬷和她聊闲天， 看着她递来的小红果， 摆摆手：“你自己吃。”

    “过两天我要回地， 有没有想带的东西？”

    江程雪有些意外：“啊？回去什么？”

    阿嬷假意她的脸，一力都没使，“我就不能有老伙伴要见见？”

    江程雪咯咯笑：“第二呀？”

    阿嬷难得红了脸， 劈说：“我一个半截土埋脖的人找什么第二，小妮天天泡里，看什么都像谈恋。”

    江程雪尖着指樱桃， 果还有一半没吃， 急急就说：“什么泡里！他什么脾气阿嬷你不知呀。又不是什么好相的人。”

    阿嬷弯睛看她， 遮了嘴笑， 笑得折腰， 似知不妥当，但还是忍不住。

    她拍拍她的，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维冬私底是，那也看和谁相。”

    “现在他是不是让着你？”

    江程雪没声。

    阿嬷瞥了她一也没再往说。

    他们两个人， 要么她折在他手里，要么他折在她手里， 总要伤一个，心灰意冷一败涂地， 此生不如意。

    现在九转八弯，也有些新的际遇。

    阿嬷认真地看她，打心底把她当亲孙女疼， 拍拍她的手，脱一句，“小雪，是是非非辨得太清不一定好，你会发现，这能走，那也能走，都不是绝路。”

    “没法越过的都不是事，而是自己。但话又说回来，你又犯了什么错呢？”

    “喜就喜，不喜就不喜，没犯法，没犯罪，也没人骂你，大家都往前走了。”

    “你留在过去什么？”

    江程雪垂着，细细的指尖拨着樱桃把，心思却重。

    阿嬷继续说：“你看看你，看看你爸爸，哪一个还和几个月前一样？”

    “说是他们负责了你前半生，我经常和元青讲。是我要把他抢过来养，别觉得我辛苦，我要觉得辛苦，真不想养他，当时也把他扔了。”

    她比划了一，“看他一天天从我手底起来，别提多幸福。”

    阿嬷咙呛了一，有哭腔，拍拍她的背，“你爸爸妈妈和也一样，肯定希望你过得好。”

    江程雪关切地往她那边坐了坐，“元青最近回来过吗？”

    阿嬷，“他乖，很孝顺，半个月有航班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