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妈妈。”

    江程雪膝盖撞了他一，“你都没仔细看。”

    纪维冬侧，“你的样我都记心上。刚这间屋，我就觉得你像妈妈。”

    江程雪顿了顿，他要是对女孩耍招，估计很少人能招架得住，偏偏又一本正经，好像说的都是心里话。

    她歪，“你像爸爸还是妈妈？”

    纪维冬确实不避讳，思考了一，“小时候许多人说我得像爸爸。”

    “现在阿嬷说我五官有母亲的影。”

    他的五官确实优越。拆开好看，合在一起更好看。

    江景明叫他们过去，纪维冬牵着江程雪的手，没松过。

    施立果和江从筠站在江景明的左边。

    江景明郑重：“欣馨，我带着两个女婿来看你了，小筠和小雪都已经成家，他们都很满，你不要担心，不要牵挂。”

    “还有个好消息，小筠怀了，预产期在今年年底，她要妈妈了。”

    “当年你生她的时候，总害怕不了好妈妈。”

    “欣馨，你看，一转，我们的小孩都大了。”

    江从筠一听到最后一句，转埋在施立果肩上，呜咽起来。

    江程雪眨着睛，泪来了，纪维冬像是想安抚她，缓缓和她十指相扣，要给她他的温柔。

    江程雪在妈妈照片前坐了一会儿，最后说：“妈妈，他在香港给你建了一个博馆，希望我在那里也能见到你。”

    “我和他的婚姻还有很很的路要走，但有时候又很笃定，除非我们病了，死了，中途好像不会走散。”

    江程雪在那边坐得太久，今天时不时又哭。

    纪维冬泡了杯陈，要给她拿去，补充分，走到门，听到她最后几句话，顿住，没再往里，了结。

    竟觉得有些痛苦。

    他此生，欠她良多，蝇营狗苟。

    往后，他将自甘走她的牢笼，让她成为他的弱。

    如果哪日她于他先行。

    纪维冬调整了呼——

    他无法苟活，会为她殉。

    江程雪转，看到他站在门，冲他一笑，纪维冬也弯，朝她走去，他给她递去。

    “有没有？”

    江程雪摇摇，看了他有些悲戚的神，“你怎么了？”

    纪维冬自然地亲了亲她发，“没什么。”

    宁单不是旅游城市，只有一两座好爬的山，但他们都不是喜爬山的人，就只坐车在城市里逛了一圈，算游过。

    很快就回到沪市。

    回程时，江程雪靠在纪维冬肩上，望着车窗外，伸手，手夹着光，轻声说：“好像一场梦。”

    纪维冬低，温声：“为什么？”

    江程雪摇摇：“不知。”

    江程雪后来还时不时记起这一幕的怀。

    也终于明白，幸福来临的瞬间，恰逢雨天，恰逢灯亮，是小小的悸动，夹杂转瞬即逝的留恋。

    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

    不知旁边还是不是那个人。

    江程雪问纪维冬：“你是不是经常来沪市？”

    纪维冬：“经常。”

    江程雪想起来：“你好像还有好多跑车，以前在这边炸过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