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冬俊眉耸起，凑过去吻她的脸，眶红得更厉害，像要忍住，和她额抵额。

    江程雪抬手他的睫：“爸爸不能哭鼻。”

    纪维冬鼻尖抵着她鼻尖，“小雪，我想代你疼痛，但是很抱歉。”

    他的泪落，“对不起……”

    江程雪生的时候没有哭，看着他这样鼻也酸了，轻轻地说：“维冬，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说过。”

    “我你。”

    “因为你，才会给你生小孩。”

    纪维冬泪落得更厉害，他仿佛行至荒芜世界最尽的尽，尘埃落定，至此终别，从此岁月繁盛，生。

    他哭得哑声，“我也你。”

    “很很。”

    -

    小朋友在圣诞节生，江程雪想到了圣诞老人的铃铛，还有雪橇鹿，脆叫他小叮当。

    但她每次叫都不好好叫，叫——叮叮当当。

    什么，“叮叮当当睡醒了吗？”“叮叮当当揪我发了。”“叮叮当当睛好大。”

    纪维冬胎教的时候没落功课，导致小叮当对他的声音也十分锐，他婴儿房问：“喂过了吗。”

    他就会转过看。

    小朋友刚生来不能一起睡。全天都有人看护，但他晚上醒了要喝，把江程雪累够呛。

    每次纪维冬也会起来。

    起初他还能忍。

    偶尔江程雪醒了脆多抱一会儿，他劝两句，她完全不听，让他自己先睡，本来一个忙工作，一个照顾小朋友，相时间很少。

    纪维冬总觉得她对他越来越没耐心，起码有一半的分给了别人。

    即使这个“别人”是他的亲儿。

    他还没法迫她把注意力转回到他上。

    有几次江程雪刚把小朋友抱卧室，他就把小孩回婴儿房。

    江程雪不满：“你什么？”

    纪维冬蹙眉：“要睡觉，他也得睡。”

    江程雪隐约察觉到，纪维冬和小朋友不亲。

    也对。他在家时间少，回来大多时候小朋友都睡了，他看一看，摸摸脸，碰碰手，问问一天大致况，一定没有她多。

    或者说，因为原生家，他并不知，怎么给小朋友真正的父。

    周末纪维冬在家陪江程雪。往常这些时候小朋友不用他，都有阿姨。

    江程雪把小朋友抱来，他怀里，他果然往后一仰，手掌意识托他塌塌的背。

    江程雪直接撒手，有抱怨：“你为什么不抱他，就没见过你抱过几次。”

    他每次都从腋拿起来，像拿东西。

    纪维冬表是有无所适从，难得的无所适从，平整的西装上坐着个娃娃，是有些突兀。

    突兀到路过的家都忍不住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