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郭雷鸣忍不住问了一句。

    孟安嘴角微微一勾：“不想输。”

    郭雷鸣不理解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而那个比外面风雪很冷还冽的年轻人已经走了房门，在门关上之前的那一刻，郭雷鸣看着走风雪里的孟安，仿佛看到了跟在大将军后挥刀向前的自己。

    他转看向屏风后面，一个大大的人从后面走来，哪怕是在这温的屋里，上的重甲也没有卸。

    “大将军，你也看到了，孟安是个执拗的。”

    大将军铁黎已经不年轻了，可他依然是一堵墙，是一座山，是一柄能斩断风雪的刀，这是一个两鬓微见斑白，国字脸络腮胡的威严男人，上那气质寻常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

    披重甲的铁黎在椅上坐来，压的椅吱吱作响。

    “过刚易折啊。”

    铁黎低着看着炉里的火：“裴啸是个小人，裴亭山是个帮亲不帮理的蠢货，当初你不该把孟安分到裴啸手，现在这件事似乎已经不好解决，裴啸给自己报功的奏折怕是已经送上去了。”

    让一位大将军说不好解决四个字，足可见其中的分量。

    郭雷鸣低声说：“要不然想个由把裴啸调走？”

    “裴啸知孟安在的事如果成了那是多大的功劳，而且他并不服你，还记得昆山之战吗？陛登极的第二年黑武人寇边，庄雍带着人为大军拖住黑武人的队伍，我亲自带兵截断了黑武人的退路，那一战中有个叫黎勇的年轻人在庄雍手，赤膊上阵杀退黑武人数次冲击，当属功，可是裴啸生生把这功劳据为己有……前阵军中通报，黎勇因为犯军律还敢对庄雍行凶被当场格杀，我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里疼的厉害，不能让孟安成为第二个黎勇啊……”

    郭雷鸣有些不解：“庄将军是陛家臣，怎么还护不住自己手？”

    他问完了才发现大将军转移了话题。

    “他护不护得住，是看陛不是看他，裴亭山这些年越发跋扈是因为陛对他容忍，可他自己不知，陛还他当年的分也快还的差不多了，裴亭山年纪越大越糊涂，因为裴啸的事他居然连续上了三份奏折保裴啸不会说谎不会霸占军功，陛给他脸，委屈了黎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教当年他敢带着九千刀兵直奔安的。”

    铁黎的吐了一气：“我和裴亭山是生死。”

    郭雷鸣这才明白过来，这句话就是大将军的回答了。

    “可是大将军，这件事终究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总不能让裴啸继续跋扈去。”

    “军中的办法行不通，那就想军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