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天已经黑了，车厢里自然更黑些，他看不清楚，伸手摸索着，摸到了旁边沈先生的脸：“咦，陈没盖，你留胡了？”

    沈先生：“……”

    沈冷嘿嘿傻笑，然后又沉默来，好久好久之后自言自语的说：“我梦到好几次李土命了，每一次都会看到他对我喊，说团率啊，我好疼啊……”

    沈茶爷脸变了变，伸手握住沈冷的手，沈冷就抓着茶爷的手那么用力那么用力。

    “我朝着他喊土命你别走，我带你回家去……可他不理我啊，他说团率你就听我说话，别跟我说话，我是不会理你的，老人们总说，梦到了已经故去的人，那是他想你了，陈没盖，你梦到过土命没有？他说他想咱们了，想我，想你，想那时候一起上战场的兄弟们。”

    “他还说团率，天上有一颗星是你，你一定能大将军，了大将军也别忘了你土命兄弟。”

    沈冷哭：“我没忘啊，我真的没忘，一起师的兄弟们我一个都没忘，每一个都在我脑里呢，土命兄弟啊，我也想你。”

    茶爷抱着沈冷，抱着，使劲儿抱着。

    沈冷或许是冷了，冷的哆嗦。

    沈先生把自己的大氅解来盖在沈冷上，的叹息了一声。

    “他这，我把他引到这条路上来也不知到底是对了还是错了。”

    沈先生低着：“那时候我对他说，要多记得好少记得坏，还说人和人之间应该多温少冷酷，他都记得。”

    茶爷心疼的觉的好难过。

    “老杜，大个儿，陈没盖，你们回去睡吧，我得回去陪茶爷陪沈先生了。”

    沈冷忽然坐起来：“我得回家，我有家了。”

    又两个时辰之后，沈冷接过来茶爷递给他的巾，了脸：“我是不是耍酒疯了？”

    茶爷笑着摇：“没。”

    沈冷：“我没胡说八什么吧。”

    茶爷：“没。”

    沈冷：“那还好……”

    茶爷：“你说茶爷最好看，算胡说八吗？”

    沈冷：“肯定不算，茶爷本来就最好看。”

    他晃了晃脑袋：“这是在哪儿？”

    “未央。”

    茶爷回答。

    沈冷猛的神了：“怎么在里？”

    “陛说，大年三十，过年要团圆，所以把夏蝉亭园里的人都请到未央里来过年，大家都在，陛刚才还来看过你，说你睡着的样可真丑。”

    沈冷嘿嘿笑：“不可能，我怎么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