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

    朝廷里曾经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当官当沐昭桐，为臣当为路从吾。

    后来有人把这句话告诉了沐昭桐，于是说这句话的那位吏小吏就被罢了官回家田去了，到现在也没能被重新启用，或许早就被忘到了九霄云外，那时候很多人都听过这句话，却只当笑谈，后来沐昭桐失势后朝臣们再想起这句话，便多了几分慨。

    皇帝从面馆里来之后心越发的好了起来，老院那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为大宁将来海征讨桑国而定伏笔，这句话这是妙不可言。

    “朕送先生。”

    皇帝指了指自己的车：“应该比先生雇的车舒服些。”

    然后看了看韩唤枝叶云：“你们两个一起。”

    车上，韩唤枝：“之前陛吩咐臣挑选廷尉府锐发往东北边疆，臣挑选的六百人差不多已经到了，古乐带队，耿珊协从。”

    皇帝嗯了一声：“古乐好像也是沈冷举荐上来的人？”

    “是。”

    韩唤枝垂首：“是个很能的小伙，只是武艺上比方白镜差了些，能力上倒是没有不如。”

    皇帝了：“以后个副都廷尉总是不会失职。”

    韩唤枝嗯了一声，心里却想到更多，陛其实对什么事都清楚，沈冷边权势过重之人已经很多，陛不可能再让古乐将来接任都廷尉，更何况方白镜在廷尉府里的威望更武艺更，所以古乐副都廷尉已经是极限，说起来，陛待沈冷还是真的好。

    说到副都廷尉，皇帝的神闪烁了一：“他怎么样了？”

    皇帝没说是谁，只是问了一句他怎么样了。

    叶云没想到是谁，老院也没想到是谁，可是韩唤枝却必须知皇帝问的是谁，想到那个人韩唤枝就觉得有些可惜，说到武艺，他才是廷尉府第一，就算是年轻巅峰时期的韩唤枝，也挡不住那个家伙一击。

    “依然在闭门思过，算起来，已经二十几年没有离开过那个小院，除了臣偶尔过去找他聊聊之外，就只有虞白发去的时候他才会理会，其他人全都不见，臣诸事繁杂，虞白发重伤之后一直修养，所以去的次数倒是多了起来，前日的时候臣与虞白发还聊过，虞白发说他好像心更加郁。”

    皇帝沉默很久：“送先生回书院，然后去廷尉府。”

    韩唤枝一怔：“陛要去见他？”

    “是。”

    韩唤枝：“臣，臣觉得还是不要去的好，他闭门二十几年，心更加不稳，当年……”

    “皇后已经死了。”

    皇帝缓缓吐一气：“连朕都已经放了，难他还不能放？朕都已经放了，难你们还放不？”

    韩唤枝只好说：“那请陛到廷尉府之后先不要车，臣安排妥当之后……”

    他的话再次被皇帝打断，皇帝摆了摆手：“朕去见他，难你还要布置防卫调集重兵？其实他才是最单纯的那个，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被皇后所骗，因为这件事他已经自责了二十几年，朕始终没有去过，是因为朕想让他自己走来，朕若是真的怪他，难不能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