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雍继续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喜你，韩唤枝喜你，叶云喜你，陛边的很多人都喜你，陛更喜你，所以才会对你包容甚至可以说纵容，你和那些正在辛苦拼争攀爬的人不同，他们得罪人一次可能就没了未来，而你得罪人那么多次依然还好好的。”

    “他们需要拼五年，五年未必能拼来一个风光锦绣，而你现在已经拥有了，刚才你说年轻了不起，年轻确实了不起，若我年轻二十岁，我也还有豪壮志，如今没了，是真的没了，年纪大了的人和年轻人想法不一样……年轻人觉得自己可以跌倒再爬起来，无所谓，年纪大的人想着的则是……尽量不要让自己在乎的年轻人跌倒，尽其所能。”

    沈冷了，这些话沈先生在他还小的时候就说过。

    庄雍沉默。

    “那是一位掌地方民治的官，却被这小小的鬼瘾胶毁了，我一直都在想，大宁如此盛，不是文官还是武将，求立人拿什么抵挡凭什么不臣服？当我看到严大人那个模样忽然间醒悟过来，求立人就是用这看似不起的方式在反抗，我已经请廷尉府的人去帮忙调查，大宁派驻过来的官员有多少人在用鬼瘾胶，如果……”

    沈冷低着，看着鱼钩上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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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确实当不藏锋，可不藏锋就会得罪人。”

    他看向庄雍：“如果人数很多的话，我可能会一些更格的事。”

    沈冷又了。

    庄雍继续说：“第二是地方官，比如各县的小吏，很多派驻到求立的官员都是这样的人，他们不是没有目标，只是实现目标的路很远，也很艰难，他们也觉得唯一改变人生轨迹的机会就是来求立，当初陛说过，调往求立的官员直接提两级，八品的那些文案小官拿的不是朝廷俸禄，到了求立升为正七品，就是朝廷正式登记在册的官员，七品官直接升六品，六品升五品，陛还说过，在求立的官员以五年为期，五年考评定，若是政绩优秀的人才可调回大宁，还会提，你说他们谁不想把握？”

    沈冷知庄雍是在提醒他，他如今的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沈冷吐一气：“我不适合官场。”

    沈冷笑了笑，睛微微发红。

    庄雍假装没有看到沈冷的反应，继续说：“第三人则是带着目的来的，这个世界最复杂的就是人，越是已经拥有一定地位和财富的人越是复杂，他们觉得求立有利可图，这人最可怕，因为他们有实力，你的是断他们财路的事，我不知沈小松最初教导你的时候有句话对不对，他说过，年轻人当有锐意，不藏锋。”

    沈冷没说话。

    庄雍声音很轻的说：“我说过的，你不适合为官，战场上的事还算直接，所以你应对起来没有什么压力，你天生就是个领兵的将军，可官场和战场不同，大宁派驻到求立这边的官员分成三人，第一是不得意的京官，他们在安城官场混迹多年已经失去升迁希望，到求立来是唯一的机会，别人不愿来他们却只能来，如严大人便是如此，你不能说他事不够格，所以我看不惯他的同时又有些觉得他可怜。”

”

    庄雍：“然而这不能说明你可以不怕跌到，恰恰相反的是，你不能跌到，你知你跌到意味着什么吗？陛喜你，若是连陛都不得不置你，你还有翻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