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笔从笔架上摘来，铺开纸张，提笔书写。

    李生贤抬起看了看天空：“他把这案丢给我了，早知，应该先他一步走的。”

    屋里只剩了府岳静林和丞李生贤两个人，已经搭档了十几年的两个老朋友对视一，然后同时苦笑。

    昨夜一场小雨，似乎是在送别大人。

    “见岳大人最后一面的就是我了。”

    “问。”

    李生贤已经迈步向前：“走吧，我陪着叶大人查，然后京见陛。”

    李生贤笑着摇：“传闻娄予贪墨上百万两，挨着这么大一个贪官却没能得到些好，大人啊，我们两个官的很被人无视啊。”

    岳静林给李生贤倒了杯茶：“其实想想，无愧于心四个字多难？”

    坐在书房里，岳静林看着桌上的文房四宝，忽然又是一声苦笑。

    岳静林回答的很快。

    李生贤也叹了气：“是啊，尤其官，无愧于心更难。”

    “是啊，我们两个这官的。”

    “娄予……娄予是否找过大人？”

    “他知我的秉，若来找我，他不怕我一本奏折把他告了？”

    叶云嗯了一声：“的很好，先去看看书房，然后带我去看看岳大人的尸。”

    李生贤回答的也很快。

    “他又不是不知我和大人的关系怎么样，他若来找我，难不怕我告诉大人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怎么敢回去被陛骂？”

    “也没有。”

    他起：“大人也早些休息，我回去之后也要收拾行了，刑叶大人已经在安郡，不日应会来怀远城，到时候你我怕还要先同去安面见陛，那时候才会分开。”

    岳静林看了看茶杯里的茶：“这次分开，我回安，估摸着你也要回连山老家了吧？你我以后再想相见就难了，好在你回家后还有庄园田野，而我只能看着安城的广厦千万间。”

    “你还笑得来？”

    五天之后，刑尚书叶云从安郡那边昼夜兼程的赶来，这个案一瞬间就变得更大了些，还没查到怀远城这边，府大人先自尽了。

    “大人不像是在自怜，像是在炫耀。”

    李生贤嗯了一声，没再回话，抱拳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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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云微微皱眉，看向李生贤。

    叶云大步走府大院，门先问了一句：“尸还在不在？”

    怀远城廷尉府分衙的千办丁墨山垂首：“尸妥善保，不敢有失，府大人的书房已经封了，案发之后就不许人，卑职安排了人昼夜在此当值，不准任何人随意。”

    “在的。”

    几个人了书房，那份写了一半的奏折还在桌上，也许是写了一半，也许已经写完，字数虽然不多可意思完整。

    岳静林看向李生贤：“娄予找过你没有？”

    岳静林白了他一：“要不然咱俩换换？”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人在门外轻轻敲门喊他吃早饭，喊了好几声也没人理会，人觉得不对劲，连忙将房门推开看了看，一门就看到府大人的尸挂在房梁上晃晃，人早就已经死了。

    “没有。”

    “罪臣，愧对陛，愧对百姓，愧对列祖列宗……”

    “在的。”

    岳静林叹：“他就算是收买江南上上所有人，也不会来收买我，刚刚你说冤枉委屈？我不冤枉不委屈，一个渎职之罪，我就得诚然接受，江南织造府虽然不归我，可就在江南啊。”

    消息很快传开，整个怀远城都炸了，府大人悬梁自尽的消息不胫而走，在这个时候，江南织造府大案案发，府大人留书之后自尽亡，一给整个怀远城蒙上一层影。

    叶云问：“我听闻岳大人自尽当晚，你也在？”

    李生贤笑：“笑话我只能回家田。”

    李生贤摇：“不换不换，我还想回去安安心心个田家翁。”

    他看了岳静林一：“大人，此时已无别人只有你我，我想问大人一句话，还请大人如实相告。”

    他回看了一脸木然跟着的丞李生贤：“李大人？”

    岳静林哈哈大笑，不经意扫了李生贤一，那神里有些东西一闪即逝。

    李生贤的脸看起来很木然，可是神里却都是悲怆。

    李生贤慢慢转看向他：“叶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也在笑吗？”

    岳静林嗯一声：“是啊……还是要面见陛的。”

    他看了李生贤一：“被陛骂几句，心里也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