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角。”

    蒋生：“这条命，我也得不折不扣地讨回来。”

    “希望我次回来的时候，还能再看到你。”他凝视着宋青雨，一贯轻浮浪的眉显得沉寂，“宋礼，你可得好好活着。”

    蒋生走后，这间小院儿就彻底冷清了来。

    宋青雨成日里一个人待着，无论洗衣烧饭，或是劈柴堆灶，都是亲力亲为。李璟珩要给他拨几个人来伺候，他嫌折腾，没要，时常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搬着柴从东跑到西，又举着冒着火的锅从西跑回东，一汗，走两步就得停来歇一歇一。可终久这些的时候不多，一日中大半的光景，都用在发呆上面，坐在门槛边，仰望着天边舒卷的浮云，有时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日暮时分才拖着麻木的屋里去，对着冷锅冷灶，又默默地发怔。

    一日，李璟珩不知从哪儿来只猫儿，揪着后颈提到他面前，那猫儿跟先那只一模一样，除了瞳仁的颜些，见了他便不住地细细弱弱地叫唤，小爪在空中胡扑腾。

    宋青雨面冷淡：“这是甚么？”

    李璟珩把猫往他怀里一丢：“给你养着玩儿。”

    “我不要。”宋青雨抗拒，“你拿走吧，随便给什么阿猫阿狗玩儿，不要再给我了。”

    他知李璟珩在想些什么，他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想要从来过。

    天底哪有那么合算的事。

    李璟珩气的额角青直蹦，扬起手来，宋青雨以为又要打他，本能地捂着缩了一，这一躲，却叫李璟珩住了手，默然片刻，落在他鬓边，替他拢了拢发，然后说：“不要就不要了。”

    但他夜里抱着宋青雨，拘住他的腰，只觉得怀里的人儿单薄的像张可怜的纸，苍白的肤泛着玉一样的冷意，他埋首在他颈间，几乎觉不到他的呼，连信香，都浅薄幽淡。

    于是愈发攒劲地用各稀奇古怪的药来他，什么千年的人参万年的甲，不要钱似的煎啊熬，宋青雨整个人跟泡在药罐里一样，走在十里开外都能闻到一苦涩的药味。他拎着袖一嗅，觉得难闻，用沉香熏了袍也压不住，只好由着这么去了。

    宋青雨慢慢地学会了生火，也学会了烧饭。他不知从哪淘来本菜谱，整日闷在屋里钻研，学上几日，福至心灵，便兴兴地动手实践，一开始总是的厨房里狼烟大冒，烧来的菜也是乌漆嘛黑，糊成一团不能看。他着指上割来的血珠，把菜倒掉，着满脸黑灰继续鼓捣，有次差把厨房给烧了。

    他会的菜不多，鱼之类的不大会，只会捣腾些萝卜白菜。今日是豆腐烧白菜，明日是豆腐煮白菜，清汤寡的，偏生他自己还吃的乐呵，一顿饭往往还能见了底。

    可到底不。

    有时李璟珩也会在他这里凑合一顿，对着满桌的青青白白直拧眉，敲了敲桌另让孙事上些细致的小菜。宋青雨没什么胃，抵的很，李璟珩就掰开他的嘴，一一地喂去，直把人得泪涟涟，才轻拍了拍他合不拢的嘴角，满意：“得碰油啊。”

    “…”宋青雨抿了抿，并不说话，眉低垂着，尽是厌倦。

    更多时候，他对李璟珩的态度都是答不理。

    李璟珩要对他什么，他都顺从，宽衣解带，投怀送抱，辗转承，他好像只剩一层秾丽稠艳的，里是茫茫然的空，虚虚地张着，时而猫儿一样的小声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