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李璟珩还假惺惺地要两间上房，要与他分住，宋青雨倒是随遇而安，怎么样都无所谓，抱着被便自去睡了。结果这人隔三差五地便闯房来，一时找他要书看，一时监督他喝药，闹的宋青雨没法，便言挽留：“你若是不嫌弃，就在我这里睡吧，免得折腾。”

    李璟珩半只脚已经迈门外，闻言又收了回来。他朝宋青雨很客地一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宋青雨：“…”

    不过那晚的事，倒是再也没有了。

    有时宋青雨睡不着，便会胡思想，闭着睛，抬手摸了摸，还会顺着边沿探去，那块已经好全，只结了一层薄薄的粉痂，可无论再怎么捻，亦是不得其法，倍生郁闷，也更加唾弃自己，李璟珩就睡在自己边，他居然怀揣这非分之想。

    好不容易捱到沉沉睡去，夜里却被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吵醒。他睡惺忪，撑着胳膊起去看，就叫李璟珩拦腰抱住了，他埋首在他肩颈，呼略沉：“别去。”

    宋青雨倒了回去，两人的发丝缠在一，分不清谁是谁的，他翻了个，正对着李璟珩，：“是有人成亲么？”

    李璟珩：“嗯。”

    宋青雨：“大半夜的为什么要成亲。”

    李璟珩用拇指指腹摁着他的，声音微哑：“结亲。”

    宋青雨：“…”

    李璟珩：“礼怕不怕。”

    那只手从角一路连到后颈，轻轻拨着。宋青雨缩了脖，说：“不怕。”

    是真不怕，幼时宋夫人给他们讲些魑魅魍魉鬼蛇神的故事，小弟小妹都怕的厉害，掩耳盗铃地捂着耳朵，只有他圆睁着睛听的津津有味。

    李璟珩抚摸着失而复得的那，经了蒲峥几剂药的调治，宋青雨的差不多好了个大概，只是瘢痕难以去除，摸着仍有些凹凸不平。

    宋青雨的神迷离起来，他听见李璟珩低低地问：“疼吗？”

    他思考着这番话的义，诚实回答：“不疼。有一…”

    他羞于启齿，红着脸。李璟珩起了坏心思，便屈指挠了挠他，笑：“说吧。”

    宋青雨蜷着躲，实在躲不过，只好求饶：“我说…嗯，有一，有一舒服。”

    他说完，便抬起来去看李璟珩的神，本以为他会像往常那样说些荤话，调笑几句，没想到这人却是一反常态的平静，登时惴惴不安起来。

    良久，李璟珩才叹了气，将他整个儿抱怀里，用着他后颈那块面目全非的，闷闷说：“怎会舒服，分明是痛极了。”

    “唉。”他说，“我心痛。礼，你杀了我吧。”

    宋青雨茫然地将手贴在他心，说：“这样会好受一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