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只是一瞬的失神。

    克拉克松开手，金黄的沙便从他指间漏过，于掌心留糙又的挲。

    四周摇晃的麦秆敲打着他，青年有些茫然地低，看向自己已经空无一的手心。

    这只手的确属于他，指节而宽大，刻着清晰的掌纹，不见忙于劳作或运动留的痕迹，和镇上的同龄人们有明显的区别。

    克拉克是一个喜安静的年轻人，他认为自己十八岁，在刚刚能踏上“成熟”的年纪，随即而来的是打扮老土、过于白净、远离集的标签。

    他不会因为与众不同而落寞，与其抱着忐忑的心艰难挤大城市，他更甘愿留在这里。

    自家永远会传香气的农场庄园，农场外那片浩无边的金麦田——他总是沉溺在其中的觉，如同婴儿的脐带，将他与慈的命运之地相连。

    克拉克每天最喜的，就是绕着田坎慢慢地走，有时他也会没璀璨的金之中，轻柔地拨开浪，漫无目的地前行，然后遥遥地听见母亲焦急的呼唤，如梦初醒般折返。

    麦田的尽是什么？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奇过这个问题，曾背着玛莎尝试过抵达那里。

    以黑夜作遮掩，他如风一样奔跑，从起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不不顾折断了无数麦秆，中途没有一秒停歇，过去的他也从没有一刻受到此时这般的轻快。

    ……后来发生的事忘记了，总之，他似乎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尽。

    麦田比以为的更广袤，将小小的农场安心地包围，克拉克想，这也很好，他对外面本来也没有多少向往。

    只是，平静而不变的生活中，偶尔还是会有奇怪的事现。

    有时明明没有碰什么冰凉的东西，像桶里的冰、挨了风的铁围栏……他依旧觉得很冷。

    手指被冻得麻木，不得不意识将已经攥住的东西放开。

    失落在心底泛开，他无可避免地意识到，原来自己喜的事还有“温”。

    奇怪，为什么会这么想，难他失去过它吗？可它分明随可得，他放一望就能看见。

    “咔啦咔……咔啦咔……”

    熟悉得已成定律的轻响贴着耳边呢喃，一如既往伴着轻柔的女声。

    有一天，克拉克在麦地的边缘捡到了一台留声机。十分神奇，这台小巧的留声机只要被他捧在手里，就能不停歇地自动播放。

    虽然能放声的只有一首歌，歌中没有歌词，女声只是固执地哼唱着，任由扎耳的咔啦咔啦充当烦人的背景。

    意识到他她……这首歌，也是一件到渠成的事。

    歌声响起，涓涓细便在他涩的血中徜徉，不善际的大男孩忍不住小声地跟着她哼，就像一羞涩的回应：

    “易丝…………易丝……”

    克拉克不舍得久久地捧住留声机，如果手再冻僵，刚好在手里的它会被摔坏，他就把它宽松的衣领里，恰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久久地在这儿停留，克拉克固守着自己心中永恒的好。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从这场梦中醒来。

    ——直到那一天，噩梦从天而降。

    没有夸张，那真的是有史以来最恐怖的噩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