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他僵了僵，不得不放弃起，平静且傲地盘膝而坐。

    恶以更加傲慢的姿态俯视他，神父则毫不怯地回视：“我原本想告诉你，我愿意以任何不摧毁我底线的代价换取力量，但如今看来，你们并不打算找我索取，那我便立誓言：我绝不以这份力量胡作非为，我会时刻自控，背负生命的重量，我的刀刃永远不会朝向弱者。”

    说到这里，他额外想到了什么，再看恶的神多了一丝明目张胆的思索，似在考量，这个疑似他同位兄的男人，是否也对哥谭怀有特别的。

    在对视之中，答案现了，他本就不需要怀疑。

    达米安·韦恩对哥谭的也许不会有杰森那般掺杂血泪的刻骨铭心，但因为布鲁斯·韦恩，哥谭也就成了他打上标记的领地。若非足够在意，达米安不可能为了能让它更好，便轻易放弃了所属权，将他年轻时不肯让任何人觊觎的披风给了最小的弟弟。

    杰森看见了，于是，他说了去：“我会用它改变哥谭。”

    恶尚未作反应，另一个人已经抢先开心地笑了。

    “可以啦，大哥，别吓他了，你又不是不知，杰森哥哥无论变成什么样，他都会义无反顾选择同一条路。”

    笑声响在耳边，杰森循声扭，便见少女低着脑袋，在欣赏他前的十字架，神被发丝挡住，看不真切。

    他顿时误会了她的意思：穿着这衣服、着代表救赎的十字架，他竟然就这么肆无忌惮地影杀戮……真该羞愧。

    难堪与背叛的痛苦席卷心，杰森咬牙，想要先将项链摘掉，再去换掉自己不能再穿的神父装。

    “别呀，这条项链很适合你。”少女的指尖压住他的手背，仿佛隔着一只手才能轻柔碰着纯银的十字架，没法直接碰，她会嫌弃。

    “杰森哥哥在羞愧什么呢？神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给予你藉，又为你指引方向，祂既然无所不知，那当时，祂就知你会什么选择了，神认为这就是正确的，祂肯定了你呀。”

    “我……得到了肯定？”

    “当然啊，如果你不当神父，你就不会更半夜门遇到布鲁西，也不会那么迅速回归我们温的大家，神难不是早就预料到这一了吗？”

    “不对，那只是巧合，就算没有巧合，只要你们想，隔天也能轻松找到我——”

    “不，不，不，你这样想就错了，哥哥。为什么是巧合，而不是‘命运’呢？这个世界的神喜跟你们开玩笑，绿灯侠先生迟到的使命，你险些偏离的路……谢你的神，让你们都回归了正途。”

    “……”

    杰森此刻的动摇远超以往。

    恶可能不单纯是恶，但小女一定是这世上最会蛊惑人心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