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砰！

    一尸从黑如墨的夜坠落， 摔在蝙蝠侠的面前。

    提前被暴分解过的肢在落地的瞬间散成数段，混有泥的血溅上哥谭骑士的靴面，却看不分明， 与墨迹无异。

    一颗脑袋到他脚前，歪斜地停。借助护目镜的夜视功能， 蝙蝠侠看清楚了，半腐烂的颅正面朝向他，一张永久停留于恐惧的脸。

    今天到了企鹅人。

    冰山餐厅一个小时前还在正常营业，科波特此刻就以独特的形式现在蝙蝠侠的视野里。

    企鹅人的礼帽落在他的躯附近，蝙蝠侠不用特意去翻看，也能猜到那帽被画上了夸张的笑脸，就跟黑面的面一个场。

    小丑厌倦了跟蝙蝠来回拉扯的游戏，开始接连不断地挑衅他。

    蝙蝠侠死守底线， 决不肯杀人， 小丑就帮他把习惯了蝙蝠守则的超级反派揪来，恶趣味地挨个杀光。

    仿若哥谭恶念化的敌人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了解如何才能真正地击溃他。

    从发现双面人只剩一丁残渣的尸那一刻起， 蝙蝠侠便产生了一莫名的焦虑。

    随着时间推， 尸堆叠，焦虑甚至演化成了“恐慌”。

    此前从未有过这况， 因为蝙蝠侠绝不可能向敌人妥协， 可这一次，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危机的来临：小丑彻底失控了， 这个疯为了毁掉蝙蝠侠， 会不择手段毁掉一切。

    不，不会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蝙蝠侠会阻止小丑，如同过去的无数次。

    ——这一次， 他真的能阻止吗？

    男人一如既往攀爬上影的背影看不动摇。

    答案已显现在心间，但他还是动了，找齐企鹅人分散的，迅速检查搜寻，找企鹅人的死因，小丑留的嘲讽标记……

    今晚多了一样东西。

    蝙蝠侠的动作现微不可见的滞缓。

    藏在帽里的录音自动播放：“还在拳，怒吼该死的小丑到底藏在哪里？你错了，执迷不悟的蠢货是你，蝙蝠侠，别那么没趣，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世上最接近你的好朋友的帮助呢？呵呵呵，我要给我们的游戏加加速，你猜——”

    “小丑！”

    蝙蝠侠的确忍无可忍，可那响彻暗巷的怒吼并非纯粹的愤怒，无法平复的心攒动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

    不祥的预成真了，他正被一步步绝境。

    尸的数量逐日递增，小丑仍不知所踪。

    有一天，他在距离犯罪巷不远的垃圾桶里找到了琳娜。

    猫女与蝙蝠侠纠缠了多年，琳娜·凯尔的分量不言而喻，所以她的尸还算完好，只被折断了双。

    小丑或许想借此展示假惺惺的仁慈，然而冰冷刺骨的恶意同时堵住了蝙蝠侠的鼻，蝙蝠战衣的布鲁斯·韦恩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浑血被窒息，氦填充血，冰火加，他不可摧的灵魂几乎要被近承受上限的打击折断。

    蝙蝠侠当然不会就此倒，没的悲痛仅将他的脚步困住一瞬。

    “小丑……小丑！！！”

    他的拳狠狠砸向地面，一刻便咬牙站起，重新没黑夜，继续搜寻起小丑的踪迹。起之时，某传来的脆响只能是错觉。

    小丑依然在杀人，除此之外再无多余的动作，他狡猾地把自己藏得极好，没给蝙蝠侠留半线索。

    咔嚓。

    哥谭所有的超级反派被小丑屠杀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