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式的剧变。晒足了太，经历了够多，他的超级大脑时刻运转，用最快速度弥补了过去三十年的空缺，至少在常识和三观上，大致与人类世界生活了无数年的普通人无异。

    他领悟的第一个常识就与他最初的认知相驳：哥哥应该保护妹妹，理由是哥哥壮，妹妹年龄小弱，更需要庇护引导，就像者保护弱者，辈引导后辈，人类将血缘视作断不掉的绳，和睦的家因此而维系。

    卡尔觉得不对，他和布鲁西吵的第一架就为了这个，因为他怎么也不懂，妹妹比他更，比他聪明得多，他有什么底气对妹妹指手画脚呢？

    妹妹说什么都对，妹妹要他乖乖听话，没事就回韦恩庄园打卡报。

    妹妹还了很多事，比如作为救世小队四行动时，她随时调超人不是神，好像没用多少时间，全人类就默认了超人是地球人的朋友，人们他却不敬畏他，他有时候飞着飞着，听到声音降落，救完在树上的橘猫，还能人群，陪的各国人民碰一杯，摸一个腾腾炉的烧饼再接着飞。

    超人听得见——然而本质本不在乎的恶意藏在暗，有倒是有，不过在闹阵仗前，就被大权在握的总统兼顾问和新正义联盟的同伴们随手解决了，卡尔是没被半糟心事困扰。

    卡尔的生活环境堪称多元宇宙最佳，没麻烦又没卢瑟，隔超人看了都羡慕哭了。

    没有卢瑟这很不好。卡尔想要卢瑟。

    他在妹妹离去的第二天受到前所未有的烈恐慌，就算一会儿脚踏实地，一会儿飞到空中，俯瞰他似乎应该骨的城市，但就是得不到自己在天空大地环抱中的实。

    曾经安娜拉着他悬浮在半空学习飞行，他学得很快，跃跃试想要冲蓝天，是撒拉冷不防拽住了他。

    妹妹说她只会稳稳地站在地上，只有少数得了不起的人能让她稍稍仰一仰，从那一刻起，卡尔就不想离开地面了。

    他和妹妹的“羁绊”说到底就是虚的，他们之间没有不可摧的血缘，他能得到优待，全靠大概也是超人的另一个人的存在……这么一想更糟糕了，对方甚至是克拉克·肯特，不是卡尔·艾尔。

    他刚清醒就意识到了这一，只是没跟任何人述说过自己的不安，免得妹妹回来之后，从别人那儿绕着弯得知他竟然是一个得寸尺的卡尔。

    妹妹安排得格外妥当，兴许在她的设想里，卡尔可以得到比所谓的兄妹可靠得多的羁绊，诸如他与布鲁西、哈尔他们的友，他与托斯、玛莎、杰森迪克等人的半亲。

    朋友们很好，他和算是亲人的大家相得不错，世界是大方朝超人敞笑脸的丽园，这儿欣欣向荣，歌舞升平，那他还有哪里不满？

    ——卡尔，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布鲁西无戳穿他的逃避时，蓝睛带着针扎般的锐利，尚且年轻的面容冷峻，与卡尔闻之变的大蝙蝠几乎重叠。

    他好歹给了傻超人一面，没把更扎心的话说来：想救人的是你，英雄这条路也是你选的，卡尔·艾尔，事到如今，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卡尔想起来了，他刚牢狱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求救声淹没，不知所措地想要救人，为此还很不懂事地跟妹妹吵了一架——妹妹单方面把他骂得转向，毕竟那时他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