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个动作已然耗光了她的全力，在空架政府门上班、早已不再是神谕的女人迅速变得萎靡黯然，实在憋不在心里辱骂领主的力气。

    “！”路人惊恐地望向他——主要是他这，说实话，远不如他在布鲁德海文当翘班小警察时的那制服帅气。

    只是，迪克没想过自己还能“自由”。

    如果说布鲁斯的死激起了他灼烈痛恨的反抗火焰，达米安的死则是彻底泼了他一冷，迪克迅速认清了自己仅存的价值。

    他既是在安芭芭拉，也是在安自己。温的重量覆住，屋外夜幕降临，妻沉默着灭了灯，迪克转背对她，微笑刹那溃散，眉宇锁。

    迪克快步上前，在纸巾落地前捞住了它，警报解除。

    “没事，说不定换个工作更适合我呢。”迪克躺在床上，掀开被盖住两人，“当巡逻员还能在街上逛逛，不完全照巡逻路线行动也没事，我受够一天只能跟着大队走那几步路，稍微迟到一分钟就得打一次解释报告的章程了。”

    摄像的转动弧度微小，光明正大分布在各个角落，幕后的ai系统实时分析着路人的言行是否有误，他完全照规矩行事，穿警服在路中央走得笔直，所以警报完地略过了他，径直锁定前面不慎从兜里漏半张纸巾的无辜路人。

    他还剩两个弟弟，杰森大概在一边怒骂“fuck batan！”一边呼朋唤友浪宇宙，十年不会消气回地球。提姆最固执，虽然他的躲藏平堪比布鲁斯，又有平行世界的安娜打掩护，似乎也不用太担心，实际上最危险的就是他。

    ……他提姆，真的，忧心忡忡地睡死过去是个意外，匪夷所思！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累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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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人质。

    迪克焦虑——焦虑地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噢……他，她，他们所有人都得将就着过，过着过着就习惯了。

    超人、该死的领主想什么？放任他与外人接，借机引提姆？不，领主肯定知提姆不可能上钩，他也不可能合。那么是针对他的谋？五年了，领主想知他是否表里如一？可他到底哪里值得对方大张旗鼓试探一回……

    “走吧，谢领主时刻警示我们护公共环境。”

    别说想办法投奔反抗军了，迪克甚至不敢随意调查提姆的行踪，他们之间不能产生任何联系。

    他比没受过严苛排查的小芭更清楚自己的重要，比起认命回归平凡生活的夜翼，叛徒蝙蝠侠的大儿这一份才是领主真正在意的，对方可以无视他，前提是人质必须老实待在自己的底。

    小芭将市区视作龙潭虎，虽然她没说，迪克却明白，她在害怕领主突然发疯要杀儆猴，毕竟他们一家算安分，但又不完全安分。

    他了几个生疏的试探动作，方才迟疑地确定没有人跟踪。

谁过得去？！

    千言万语仅化作一句麻木的叹息：“睡吧，迪克，明天你还得早起去市区。”

    迪克睁睁看着妻的嘴角动了动，双手握椅扶手，手掌又像电般猛地松开。

    他被在上的冷漠睛监视着一举一动，帮不上忙，但至少能一个明面上的靶，审时度势的标杆人，让领主安心。久以来，或许到了提姆需要的某一天，他还能派上用场。

    他们家离市区相当远，领主超人将无力或不愿离开地球的前超级英雄（尤其是哥谭相关人士）集结起来又隔离，不他们还有没有反抗的意愿，总之一律制安排在等同变相控区的郊外。

    把领主超人碍的雕像甩开，格雷森警督仗着警衔压了队友一，板着吓退不存在的罪犯的严肃脸，着犯法的边当众摸鱼。

    他心循环着第八百遍抱歉提姆我真该死啊，提姆你千万藏好了别冲动我和小芭活蹦好好的，将工作时间分外萧条的商业街从

    这个世界安全、平稳、效率，却毫无人可言，容不哪怕一丝外漏的，仿佛每个人的灵魂都伤痕累累，疲于奔命。

    迪克语气冷酷，不等对方回应，将垃圾扔十米外的垃圾桶，便转离去。

    他能够离开控区，只会是领主亲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