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在福利院生活过的缘故，我很讨厌冬天。哪怕现在穿得单薄面且保，也不会半夜再被冻得缩成一团，我还是讨厌冬天。

    我总是隐隐约约觉得骨节在发发疼，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骨里，一往外。可当我去碰时，又好像疼在另一个维度，怎么也摸不着。而且这几天还总是很困，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到底是哪个猿人把冬眠化掉了？我现在需要冬眠。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无法在我中聚焦。脑袋靠在玻璃上，隐约能受到车的震动。目光只捕捉到一些打的彩，比如商铺门的圣诞树和彩灯，为这座郁冷漠的城市提供了一亮。我有些慨，这一年居然又快要结束了。

    直到温的手心贴在我的额上，大脑才稍微澄明了些。

    我往后躲了躲，那只手也收了回去。

    “有。”陆珂说，“是不是不舒服？”

    我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确实得不正常，但还没到烧起来的地步。

    “没有吧，可能车里气开太大了。”

    陆延坐在对面一侧，偏瞥了我一。我以为他又要言讥讽两句，结果他什么也没说。

    到了教室，我还没把书包放，贾斯珀就跟只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

    “世真，你脸好红啊。”他撑着我的桌沿，俯凑近，“过了？”

    我摇摇：“没有。”

    贾斯珀挑了挑眉，像是真惊讶了：“是又生病了吗？”

    不怪他大惊小怪。在这个医疗极度发达的世界，大多数人在生前就已经经过基因筛选和优化改造，一个比一个健康，几乎不会生病。可一旦有人患病，很大概率是基因链紊引发的病症，往往很难医治。因此基因改造的议题常年都是社会争论的，年年都被拿来激烈辩论，但始终没有定论。

    贾斯珀还想说什么，陆延从后面走上来，连个正都没给他：“你离她远，她就没事了。”

    但他只会选择地听陆延的话，而且全都是坏主意。

    “你听不懂人话？”陆延拽了他一把，“走啊，都快上课了。”

    中午的时候，那帮人难得没来烦我。

    我在自动售卖机买了袋营养补给。知那十三合一的洗发吗？这东西比那还全面，秦始皇毕生所求的玩意儿被我喝到了。

    不过它倒也没什么异味，细品之还有甜味。我转了转，看了料表，糖位居前列。

    ……这不就是糖服，还取个这么大上的名字，差把我唬住。

    临近放学时，佐伊来讲事，关于期末考和假期的安排。周三考完试就正式放假，一直放到一月中旬。

    接来的日过得飞快，像被人了快。期末考那几天我状态一般，说不上多好，但也没垮。考完最后一科，我盯着窗外的天，还是那灰扑扑的颜，看着就让人没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