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多了，一上楼就搂着陆延说个不停，一会儿说不该来这里跨年，一会儿又说不该开窗冻他。这半年以来，我第一次见陆延那生无可恋的表。

    “到底谁让她来找我的。”

    哎呀，这画画得可真有平。

    “别看了，就是你吧。”

    林开岚问：“就不能是妈妈想你了吗？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既然一年都没见了，也不差这一天。”他挣开林开岚的拥抱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一秒又开始赶客，“我要休息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陆珂提醒他：“上还要去拆新年礼。”

    “这东西他们真的玩不腻吗。”

    林开岚赶说：“你也这么觉得吧！”

    “不是，”陆延立刻否认，“我觉特别有意思。”

    我想不到林应周会给我准备两份礼。

    “我不是说过吗。”他把另一个礼盒也递过来，“见面礼会补给你的。”

    林应周站在我面前，西装穿得合规整，肩线括。他是alpha最标准的象化。优雅，冷俊，大，理，像被从基因图谱里一抠来拼成的人。

    “谢谢舅舅……”我接过，停顿片刻，又说，“新年快乐。”

    收到的礼很多，到最后我也分不清哪件自谁手，全被一脑抱了客房。

    最困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我甚至有些神过剩得亢奋。这里怎么说也是座城堡，我真想四转转。正好大家都歇了，我甚至可以发声音，叹一贵族的挥霍与堕落。

    尽这里灯烛辉煌，极尽奢华，我却还是到一落败，一被华服包裹的躯壳，里正一一地朽坏，是因为它有一个也在腐落的主人吗。

    也许富贵到极致的地方，反而不需要生机来缀。它只需要被仰望，被嫉妒，然后继续悄无声息地衰败去。

    一幅大的油画镶嵌在墙面中央。

    我仰看着。

    耸木梯竖立于画布正中，少年端坐梯，俯视方。涡裹着画中的人群，他们抬手挣扎，试图向外挣脱，漩涡又将他们卷回。愉苦难在他们脸上替，不见，不见尽。只剩无数只向上伸起的手臂，像溺者，又像朝圣者。

    “怎么还没休息？”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我吓回神。

    回看去，是林应周。

    “没，上就回去了。”

    “对油画很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