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

    霁月翻了个，有些不忍他新婚夜还躺在椅上。

    “嗯。”

    回应的声音有几分嘶哑，似乎连熬了几个大夜，神差到了极，却还要撑着回答她的呼唤。

    “要不你上来睡吧，今晚凉的。”

    话说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那边回应，霁月只能探，加大音量又喊了一声：“小叔？”

    睡着了吗？

    她躺回去，双呆呆地看着天板，胡思想间听到他略微沉重的呼。

    “霁月，今日的婚礼，你可满意？”

    这么时间不回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霁月不知怎么回答，只能说心底的受：“无聊的，一天都在房间里坐着，以后真要办婚礼，我也得门去跟人碰两杯。”

    “不过，很好看。”

    屋外的路上全是他移栽过来的野，为了保证新鲜，是连带土一同移的，他确实为了让这场婚礼不一样，费了很多心思。

    虽然没有华丽的大礼堂，没有贵到吓人的三金五金八金，也没有什么豪华婚车，但霁月还蛮喜的。

    很特别，很有趣味。

    “只是这样？”

    陆秉钊的语气很淡，听不兴奋还是失望。

    “嗯……”她沉，“还有那个拜堂，太草率了，我看电视上都不是那样的，不是要跪去的吗？”

    “但是大爷喊的那几句词写得不错的，你编的？”

    她这又贬又夸，像极了在哄小孩。

    陆秉钊差以为二人份对调，此刻他倒成了那个想要讨赏的孩。

    “不是，以前参加婚礼听到的，恰好中式婚礼，便用了。”

    “一遍就记住了？脑瓜真好使。”

    听听，又在没话找话胡夸奖了。

    “霁月。”

    他喊了一声，又没了声音，霁月只能追问：“怎么了？是想上来睡吗？”

    “快来吧，床宽敞的。”

    躺椅在寂静中震了震，连接的五金卯榫发几声难听的声。

    夜里，她瞧见他坐直的影，黑乎乎的一团，却莫名透着认真。

    “白日你所说的期待，是真的吗？”

    “你真的有想过和我成婚吗？”

    好端端的怎么纠结起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