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今。”

    突兀的女声夹杂在风中，浅淡的音很轻，一时竟听不从何发。

    霁月东绕西绕，走到了牌位后的屏风后，压低声音伪装：“妈妈不怪你。”

    陆今安整个人僵在原地，惊讶致使嘴微张，视线盯着那块刻有母亲名字的牌位。

    “妈、妈妈，真的是你？”

    “嗯。”霁月轻声应着，“妈妈一直在这里等着见你最后一面。”

    “妈妈！”陆今安踉跄着爬起，对着四周喊，“你能不能来，我想看看你，我好想你。”

    “你忘了妈妈临走前已经分辨不清面容了吗？妈妈不想吓到你，我们就这样说一会儿话，好不好？”

    霁月沉声，思考了一番措辞。

    “你一直沉寂，妈妈都看在里，如今能够再站起来，妈妈很为你骄傲。”

    “你要听你小叔的话，承担起陆家的责任，努力活自我，答应妈妈，好吗？”

    陆今安哭着：“好，妈妈，我都答应你，你能不能不要走？”

    “阿今，没有谁能一直陪伴谁，我们都要学会接纳孤独，妈妈如此，你也一样。”

    “妈妈和爸爸会在天上陪着你……”

    陆今安讶异：“爸爸和你在一起？爸爸他……”

    他停了，顿了顿，又问：“他还记得我吗？”

    霁月心缩，她记得陆秉钊说过，陆今安父亲是缉毒警，这也意味着，他与他父亲见面少之又少，而缉毒警家中不可能留任何照片或是视频，以及能证明份的证件。

    陆今安怕是连他父亲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他记得，他也很想你。”

    陆今安撑着拐杖，漫无目的地在室转圈：“爸爸和你在一起吗？他看得见我吗？”

    “他……”霁月刚要说什么，被另一男声打断。

    “阿今。”

    一扭，霁月差推翻屏风，厉烬不知何时站在她后，听她跟个神一样欺小孩。

    厉烬扶住她，用指在嘴边比“嘘”，继续说：“有爸爸陪着妈妈，你大可以放心。”

    霁月抡拳砸他，却被他一把捉住。

    她也不敢太过猖狂声音，只能附和：“嗯，有爸爸在，妈妈很开心，你也要开心，知吗？”

    “嗯！”陆今安重重。

    似乎意识到什么，他突然开始疾走，不顾撞倒周边椅凳，脚蒲团踢散偏移。

    “妈妈！爸爸！”

    无论他怎么喊，都未有声音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