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俯到陆今安耳边小声：“那位是你二姑婆。”

    二姑婆。

    陆今安微微眯，论起辈分，她他爷爷还得叫声堂哥吧？

    八竿打不着的亲戚，嚎得却像小叔亲妈。

    边那个和她相有几分相似的，小时候曾经见过几面，与他年龄相仿，大不了他几岁，他理应叫声舅舅。

    但此刻的表舅，言语恶劣得像是他的仇人：“小安，也不是舅舅说你，你一个学生，本担不起陆家的担。”

    “如今陆秉钊躺在床上，就算他没事，一个厅，也不了这么大的家业，我看那城西的园，还有城南那个棉厂，脆给我们打理算了，保准亏不了！”

    话音刚落，边上连面都没见过的亲戚纷纷附和起来。

    “安哥儿这么年轻，当然是以学业为重，想当初我也曾经在你妈妈那个棉厂里工作过，给我们你放心。”

    “就是，都是自家人，到时候挣了钱少不了你的，总比给外人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提起：“再说你爸那档事，全国几亿人都瞧见了，传去多难听。你这日后在外行走，也背着个罪名，还不如我们帮衬。你就好好过好你的小日，往后结个婚生个孩什么的，你大伯姑婆们都包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还笑了来，似乎已经将面前的男孩拿在掌，甚至已经预见了手握钞票肆意挥霍的场面。

    “罪名”二字一，就如同细针扎陆今安的耳朵。

    离得最近的柳家发现他的异常，他额角豆大的汗珠正沿着颤动的肩膀落，急促的呼和暴起红血丝的双，很像许久未见的暴躁症发作前兆。

    柳家急忙倒了杯温递给他：“少爷，您先上楼休息，这儿我来理。”

    陆今安僵着臂弯，接过玻璃杯，急剧起伏，视线死死盯着杯中晃动的面。

    柳家上前一步拦在他前，一如以往小叔站在他面前遮风挡雨。

    “各位，如今天已晚，不如就由我安排各位去山腰的酒店住。你们来一趟盘山也不容易，这几天就在山上好好玩一玩，散散心。”

    “其余的事，等陆先生醒来再谈也不迟。”

    “你算老几啊？陆家什么时候得到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