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整理了谱协议书，特意调了谱后她享有与家族女儿同等权益，就好像陆家给了她多大的荣耀，天大的恩赐。

    接着，陆秉钊、陆老依次在文书上签字。

    一切结束，陆老叹了一声：“你要尽快将抚养证明开齐全，这般不符合规矩的事，一次便罢了，可不能再了。”

    陆秉钊：“我知，麻烦您了。”

    “行了，我年纪大了，不想随着你们年轻人胡闹，回去了。”

    守堂老人上前：“我扶您。”

    二人离开，堂的灯被风至摇晃，霁月盯着地上迭的影，静静开：“那我现在该喊您……”

    “小叔？”

    霁月冷笑：“陆厅是怕我记陆老名，还会和您侄勾勾搭搭，索脆让我和陆今安同喊你小叔，好以绝后患是吗？”

    陆秉钊薄微动，未说一字一句来反驳。

    背着光的影在地面上拉，似乎从此刻起，他的面前将永远被这片影遮住去路、来路，甚至是未知路。

    他不说话，霁月的肺几乎被这气给炸了。

    “陆秉钊。”

    “掌权人当惯了，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被你掌控吗？”

    她答应的是陆家，不是答应当他的侄女。

    霁月眶发酸，她不想在他面前落泪，快步往堂外离开。

    看着是气得不想再理他，实际才离开祠堂没多远，她就控制不住蹲哭了。

    细密的噎声像刺骨髓的针，让陆秉钊痛不生。

    旁支与家族掌权人完全不是同一概念，以他侄女的份，无论嫁给谁，夫家都不敢轻慢。

    他等过了，也征询过她的意见了。

    如今她要嫁，他便只能倾尽所有给她最好的。

    堂外哭泣声还在继续，偶尔几声断断续续的，陆秉钊眉心掐着，终于迈了第一步。

    就算以小叔的份，他也有资格抱抱她，对吗？

    迈门槛，走过四方合院，踏过院门。

    这几步走得很急，很踉跄，前后背的灼伤经过，似乎又渗了丝丝鲜血。

    鼻腔里隐隐闻到一丝鲜甜的血腥味，在见到门外相拥的二人时最为明显。

    刚刚还在他边跪拜祖先的霁月，此时就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哭得枝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