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懒洋洋地穿上衣服，实在提不起劲再和厉烬或是神商陆温存，其实她是想的，但想到一旦和厉烬了，那其他几人总不能厚此薄彼，总要雨均沾，一沾就是一天，可能一天都打不住。

    想想都可怕，她还是及时止损，反正来日方。

    “你们在这等我吧。”

    带谁上去都有开小灶的嫌疑，现在她又是人群里的香饽饽，为了避免引起纠纷，还是独自一人上去为好。

    走了几步，几乎就要与拐角墙齐平，她的步突然停，看向一直隐在暗的周砚礼。

    他蹲坐在地上，极度压低自己的存在，手里抱着那颗缺了发的硅胶玩偶脑袋，静静盯着地面。

    霁月莫名联想到梦境中，那个渴望得到夸奖，坐在沙发上守着一盏台灯的小男孩。

    也许是怜悯吧，她也说不清心里酸涩的滋味是从何而来。

    她的影暗区，却还是有一个明显的光影变化，在周砚礼的视角里，只能到周遭光线黯淡了些许，随后一双小巧的脚闯他的视线。

    一抬，霁月的脑袋向一侧歪了歪：“能不能把那个脑袋还给上官瑾？”

    周砚礼闻言一怔，被鬼迷心窍的那几分钟里，见他们哄抢一空，混之中便也抓着了什么，随着药的起效，他才发觉他捧着的是和她有八九分相似的假人脑袋。

    是该还的，这不属于他。

    周砚礼起，想要将脑袋还，本是郑重地双手捧着，却不想霁月直接抓着一侧耳朵，用力往沙发方向的上官瑾怀里抛。

    很遗憾，她没有打篮球的天赋，倒是有掷铅球的架势。

    上官瑾连连倒退，后腰撞上置架，才勉接到他的心。

    一对上霁月，他的怒气像是波浪般，起起伏伏，忽忽低。

    不气不气，他自我安，手却压在硅胶玩偶脑袋上摸了又摸。

    “你跟我过来吧，我和你说些事。”

    霁月拍拍双手，径直朝楼上走去，没有停留，像是笃定他会跟上来。

    周砚礼确实跟了上去，不为了别的，起码要对她说声抱歉，比如他不该将她拉来，比如他的恨，他的不甘，不该用这方式发在其他人上。

    再比如，那些从未在梦境中展示的细小片段，他曾被言蜚语攻击的滴滴，被人嘲讽嗤笑的脆弱，当然，也有他暗地报复回去的可怕嘴脸。

    光鲜亮丽，温和无害，全都是他支起来的伪装。

    他终于可以坦地撕开这层面，光明磊落地对她说声对不起。